第5章

都会走得很慢，我知道你想离我近一点。”
“所以我走得更慢了。”
走廊尽头的夕阳正在一点点沉下去，光线变成浓郁的橘红色，把整个世界都染得不太真实。我站在他面前，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耳膜都在跟着震颤。
他说他走得更慢了。
他走得更慢了。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我，他是在等我。
“所以，”他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不需要跟着我下公交。你想跟我说话，直接说就可以。”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翻涌过无数个念头——说什么？说我喜欢你很久了？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忘不掉？说我已经存了无数张你的侧脸照片？说我和所有暗恋你的人一样，甚至比她们更蠢？
最后我说出口的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学期开学，你搬箱子撞到了门框。”他说。
大一下学期，我刚换宿舍，搬着箱子从楼梯上下来，在拐角处没注意，箱子角撞了一下门框，发出一声巨响。我当时尴尬得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没注意周围有谁。
“我在旁边。”沈临舟说，“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扎起来，额头上有一道汗痕。”
“你撞到门框之后，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你对着一扇门说了对不起。”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有温热的东西渗出来。
“我想，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整个人都是懵的。室友林薇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然后我爬**，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无声地哭了一场，又无声地笑了很久。林薇以为我疯了。
但结果并没有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戳破窗户纸就在一起了。
沈临舟说“直接说就可以”，可当我真的鼓起勇气去找他的时候，他的冷淡依然让我胆怯。他只是不排斥我的靠近，并不代表他喜欢我。我可以跟他说话，可以在他画图的时候坐在旁边，可以偶尔给他带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知道——但他从没有主动找过我。
我还是那个踮着脚尖去够月亮的人，而月亮只是不发一言地挂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