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不靠近，也不远离。
大二下学期，沈临舟大四了，面临毕业设计，几乎天天泡在绘图室里。我也开始做课程设计，没事就赖在绘图室。建筑系的绘图室是个神奇的地方，所有人都在赶图，空气中弥漫着马克笔的酒精味和打印纸的墨粉味，晚上十一二点还灯火通明。
沈临舟的座位在靠窗那排最里面，我坐了斜后方第三排，不远不近，刚好能在他抬头的时候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的时候看到他的侧脸。
那些画图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觉得很美好。
凌晨两点的绘图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空调呼呼吹着暖风，窗外偶尔传来夜归车辆的声音。沈临舟低着头画图，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桌面上。我偷偷把自己的尺子摆在他的影子里，假装那是我们之间的一种连接。
这种幼稚的事情我做了无数次。
有一次我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带着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干净净的，像沈临舟这个人一样。外套很大，裹在我身上像一床被子，衣领处用黑色马克笔写着“Shen”三个字母。
那是沈临舟的衣服。
绘图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沈临舟还在画图，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注意到他今天穿的只是一件薄毛衣，外套大概在他身上待得好好的，然后不知什么时候，那件外套就到我身上了。
我攥着那件外套的袖口，把脸埋进去，心跳快得像擂鼓。
过了很久，我抬起头，隔着几排桌椅看着他。他仍然低着头的角度画图，但我敢肯定，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故意留出时间，让我多看他一会儿。
暗恋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细节都会被解读。他把外套给你，你可以理解为他只是怕你冷，是一个学长对学妹的照顾。他走得很慢，你可以理解为他只是走路慢。他甚至可能根本不在意你。
但那天晚上我下了一个决心。
我要追他。
不是暗恋，不是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踩影子。我要光明正大地追沈临舟，让他知道程晚这个人存在，让他无法忽视。
第二天一早，我把洗干净的外套还给沈临舟。他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