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家，”林夜说，“睡觉。”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江笙盯着他看了三秒，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截图里，林夜穿着外卖服站在孙浩别墅门口，时间戳是凌晨一点二十。
“这个时间，你在孙浩家里做什么？”
“送外卖。”
“什么外卖？”
“一份麻辣香锅，备注多糖。”
江笙深吸一口气，把第二张照片拍在桌上。地下停车场的水泥墙，两个歪歪扭扭的血字——林夜。
“孙浩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你。他的记忆里有一段被强行擦除的痕迹，技术科说这种手法全市只有一个人会做。”她顿了顿，“那个人三年前被警队开除，现在在送外卖。你想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林夜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窗外天色渐亮。
“我要见你们技术科的报告。”他说。
江笙愣了一下。
林夜指着血字照片：“这两个字的笔画顺序不对。如果是孙浩临死前写的，以他右手的出血量，第三笔应该向上挑。但你看这里——”他手指点在“夜”字的第一笔上，“起笔太稳，收笔太干净。是一个右撇子用左手写的。”
他抬起头。
“有人在模仿他。而且这个人不知道，孙浩是个左撇子。我在他客厅看到高尔夫球杆，握柄的磨损全在左手。”
江笙没有说话。
她慢慢靠回椅背，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倒是跟从前一样。”
“从前的事，”林夜说，“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这是实话。
三年前那场实验事故之后，他的记忆就像被人撕掉了好几页。他能记得苏晚晴笑起来的酒窝，却想不起她最后一天穿了什么衣服。他能记得自己被警队开除，却想不起签那份处分通知书时是晴天还是下雨。
江笙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孙浩的尸检报告里，”她压低声音，“他的海马体附近有一块人工电极残留。跟你三年前研发的那套设备，型号一致。”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想说——”
“我不是想说任何事。”江笙打断他，“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然后回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