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后是无数个重叠的钟面，像是一座由时间堆砌成的牢笼。
那个人对我露出惨白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
“第17次循环。”
“再试一次，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凉意贴着脊背蔓延开来，但更让我恐惧的是——我发现自己在笑。
嘴角上扬，机械地、不受控制地，和镜子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弧度。
瞬间我明白了——
不是我想笑的，是这个身体里有另一个东西在笑。它认识镜子里那个人，他们之间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往。
镜子裂了。
不是碎的，是从中心开始向外翻卷，像一张纸被点燃一样，燃烧出一个完美的圆圈。火焰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铁锈和旧书混合的气味。
我和镜子里的“我”对望着，突然，他举起右手，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
我猛地转身。
走廊尽头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黑色的木门，门把手生锈了，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一颗一颗地滴下来，像血一样。
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不是那扇门——
是我回过头来的时候，镜子已经恢复正常了。镜面上只有我自己的脸，惨白，惊恐，真实的。
但我写字台上的日记本，不知什么时候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的字变了。
刚劲有力的钢笔字，一笔一划地写着：“只剩十九次。”
笔迹不是我的。
### 2. 邻居张姐
我几乎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我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盯着那堵墙。那扇黑色的门还在，门缝里的暗红色光已经消失了，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墙，连门的痕迹都没留下。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我用手指敲了敲墙，表面严丝合缝，没有暗门，没有机关。但敲到正中间的时候，第二圈的回**显比第一圈长，像敲在空心的木头上。
我把耳朵贴上墙，能听到某种声音——缓慢的、有节奏的，像心跳。
咔嗒。咔嗒。
挂钟的指针。
那面墙里藏着挂钟。
我站起来，拉开窗帘。天还没完全亮，对面楼的几个亮着窗，有几个早起的家庭主妇已经出现在阳台上。我看到张姐正在浇花，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