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才会出现。也就是说，我要等到今晚零点。
白天剩下的时间，我忙了别的事情。我去了趟小区门口的早点铺，老板老王看到我愣了一下，说：“小韩，你昨天不是没来吗？”
“我昨天来了。”
“不对吧，我昨天记得你穿蓝色衬衫……”
“我昨天穿的黑色。”
老王挠了挠头，像是脑子短路了，愣了几秒才笑着说：“那是我记错了。”
但他眼神里的困惑很明显——他不是记错了，他是记得清清楚楚，但他看到的“昨天”和我经历的“昨天”不一样。他的记忆里有两个我，一个穿蓝色衬衫，一个穿黑色。他在努力把这两个矛盾的形象合并成一个，但做不到。
这说明一个问题——旧循环的记忆不是“被删除”，而是被“覆盖”了。只要覆盖得不够彻底，缝隙就会露出破绽。
而张姐能看到这些缝隙。
下午三点，我打电话给陈教授。
陈教授是我大学的导师，研究时空物理学，2012年那次实验事故之后就退休养老了。他的号码好久没拨，响了三声后，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嘶哑而平静。
“小沈？好久没联系。”
“陈教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一个人如果经历时间循环，但世界还正常运行，那循环过程中消耗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家的钟开始倒走了？”
我后背一阵发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家的钟也开始倒走了。”陈教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句咒语，“2012年那次实验事故后，我以为一切结束了。但三个月前，我家的老钟凌晨零点开始倒转。最开始我以为我老了，睡糊涂了。直到我发现书架上那本《时间与重置》的书封面变了，我才意识到——时间裂缝还在，它只是换了种方式运转。”
“什么方式？”
“通过人。”
陈教授说，2012年那次实验室失控，他亲手关闭了实验装置，但他妻子在里面。为了救妻子，他将自己的时间片段拨进了挂钟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锁”进了机械里。从那以后，他家的钟每天凌晨零点都会倒走，他妻子就被困在那座钟里，成了时间裂缝的看守者。
“那挂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