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了。"
我自己低头看。
纱布拆开，下面是一片暗红色的烂肉。手掌中间凹下去一大块，周围的皮肤皱缩扭曲，五根手指弯都弯不过来。
这只手，两个月前还在给沈昭施天枢九针，替他压住每逢入秋便犯的寒症。
如今废了。
红药背过身去擦眼泪。
我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一下。
"也好。"
红药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小姐?"
"也好。"我又说了一遍。"该断的断了，省得我自己下不了决心。"
门被推开。
父亲走进来，母亲跟在后面。
两个人都老了好几岁的样子。父亲鬓角的白发是这几天冒出来的，母亲的眼睛红得不像话。
"晚……念卿。"
父亲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是为父无能，护不了你。"
"父亲。"
我撑着左手坐起来，浑身还在发虚，但脑子清醒得不像话。
"您别做傻事。"
"傻事?"父亲咬着牙，"我明日上朝便参他!就算搭上这顶乌纱——"
"然后呢?"
我打断他。
"他是先帝亲弟，掌着半个朝堂。这事没有第三个人看见，白若溪一口咬定是我推的她，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您去参他，参得动吗?搭进去的不只是乌纱，是整个姜家。"
父亲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那你想怎么办?"
他问我。
我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我要嫁人。"
两个人都愣住了。
"越远越好。"

消息传得比我以为的快。
第二天一早，姜府就来了客人。
姜家二婶，姜陈氏。刑部郎中姜怀安的夫人，论辈分是我堂婶，论关系一向跟我们这房不亲不远。
她一进门就拉着母亲的手，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
"嫂嫂，我听说了。可怜我们念卿，好好一个姑娘。"
母亲勉强应着。
"不过嫂嫂。"姜陈氏压低了声音，"外头已经传开了。说念卿是因为善妒才被王爷责罚，还说她推了白姑娘。这话传来传去的，对咱们姜家名声不好。"
母亲的脸色白了白。
"我倒是有个想法。"姜陈氏坐下来，端起茶，"不如让念卿去晋王府赔个礼，当面跟白姑娘道个歉。王爷看在念卿认错的份上，兴许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