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了看我。
"姜念卿。"
他叫我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不会有好事。
"我不是推的。"我说。"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了，我是想帮她——"
"帮她?"
他打断我。
"她好端端的，怎么就你在旁边的时候摔了?这王府上下谁不知道你什么性子?"
白若溪贴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
"王爷别为了我跟姜姐姐生气。是我不好，以后我绕着走就是了。只是……我的手好疼，以后还能弹琴吗?"
沈昭低头看了看她腕上那道根本不算伤的擦痕。
再抬头，看向我。
"她弹琴的手。"
他的语气没有温度。
"你用什么赔?"
"沈昭，你听我说——"
"带下去。"
他没再看我一眼。
"告诉她什么叫代价。"
那之后的事，就是铜炉。就是烧红的炭火。就是右手的皮肉和半辈子的痴心，一块化成了灰。

我被扔回姜府的时候，天快亮了。
右手胡乱裹着布条，血和焦肉粘在一起，整条手臂肿得像发面馒头。
母亲看见我的样子，直接瘫在了门槛上。
父亲姜怀远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
他在刑部待了二十多年，什么惨烈的刑案没见过。可看见自己女儿被烫成这样，他的脊背，一瞬之间像是塌了下去。
"抬进去。"
他的话很短。
"请太医。"
太医来了三个，围着我的右手看了大半天，最后面面相觑。
"姜大人，令嫒手掌烧灼严重，筋脉损伤，日后……"
领头的太医吞了口口水。
"提笔握筷恐怕都勉强，至于行针施药，这……不敢妄言。"
父亲没说话。
母亲在里屋哭得喘不上气。
我烧了三天。
梦里什么都有。有十二岁初见沈昭时他挽弓的侧脸，有他旧疾发作时我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他握着我手说的那句"幸好有你"，有白若溪靠在他胸口抬起头看我那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
是赢了的人看输了的人的那种表情。
**天我醒了。
红药端着药碗进来，眼圈肿得像桃子。
"小姐，您可算醒了。"
"我的手。"
我说。
红药咬着嘴唇，端碗的手在抖。
"太医说……说右手的筋伤了，以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