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密麻麻的日志。
“时间大概是几点？”
“下午四点二十左右。”
“地点？”
“解放路和滨河路口。”
林芮皱了皱眉，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是城市监控地图。她放大到那个路口，输入时间段，然后摇头：
“那段时间的监控数据缺失。全市有七个点同时掉了记录，你是其中之一。”
江迟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一个人。”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打印纸，推到江迟面前。
纸上是一份份类似的目击记录，时间分布在过去三个月：
有人看到广场上的人群突然静止十几秒；
有人在地铁里听见全车厢同时“静音”；
有司机在高速上遇到前方整段路“像被擦掉又重画”。
“我本来以为这些是焦虑障碍患者的幻觉。”林芮说，“直到上周。”
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在一座写字楼里，电梯间。几个人正在等电梯，突然，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向摄像头，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继续等电梯。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这是什么时候？”江迟问。
“三天前。”
“他们……在看什么？”
“不知道。”林芮关掉视频，“但我查了那栋楼。当天，顶楼一家科技公司有个小型发布会，主题叫——”
她顿了顿，念出那行字：
‘第七种感官：下一代人机交互接口’
第三章 发布会
那家公司叫 Synthra（辛瑟拉），做脑机接口的。
江迟对这类概念并不陌生——新闻里常说，什么“意念控制情绪识别睡眠优化”，听起来高大上，实际大多是噱头。
但在林芮的电脑里，这家公司不太一样。
没有大规模宣传，只在小圈子里流传；
投资方**复杂，有跨国医疗集团，也有军工相关基金；
核心技术不是“读取脑电波”，而是声称能接入人类的“第七种感官”。
“第六感是直觉。”林芮说，“第七感是什么，他们没明说，只提了一个词——寂静层。”
江迟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们声称，人类感知到的世界只是表层，在视觉、听觉、嗅觉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更深的感知层，平时被大脑压制。一旦打开，你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江迟忽然想起站台上的那一瞬——
全世界被静音，只有指甲刮黑板似的噪音。
“你觉得他们在搞鬼？”他问。
“我觉得他们成功了。”林芮说，“然后失控了。”
她打开一份内部泄露的会议纪要，日期是发布会前一天：
测试组第49号受试者报告：
“我能听见城市在呼吸。不是比喻。是真的呼吸声，从地面传上来。”
江迟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你今天看到的，可能不是‘故障’。”林芮轻声说，“而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上线。”
**章 第一个失踪者
他们决定去那栋写字楼看看。
不是去闹事，也不是去质问，只是“路过”。林芮的说法是：
“如果真有异常，那里会是信号最强的点。”
第二天上午，天气阴沉。
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切正常。大堂有保安，有前台，有咖啡店。江迟和林芮装作找公司，在大厅转了一圈。
“几楼？”江迟低声问。
“顶层，38楼。公司名是 Synthra 中国分部。”
他们没上去。林芈在电梯口站了几分钟，只是观察进出的人。
奇怪的是，乘电梯上下的人不多，而且大多神色疲惫，眼下乌青，像长期失眠。有几个人走出电梯时，会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然后又迅速低头离开。
“他们在躲什么？”江迟问。
林芮没回答。她正盯着电梯旁的楼层显示屏。
“怎么了？”
“你看数字。”
江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电梯当前楼层显示：37。
但下一秒，数字闪了一下，变成：– –。
再下一秒，又跳回 1。
“系统故障吧。”江迟说。
“全市七百多栋装同型号电梯的大楼，过去一周，有四十多栋出现过同样的故障。”林芮说，“而且都集中在 Synthra 办公室所在的片区。”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