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师好,我想查一些校史资料,做课题研究用。”
“校史在左边第三个柜子。自己找,别弄乱了。”
我走到她说的那个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的档案按年代装订成册,最早的是一份泛了黄的《青溪私立高中建校记录》,封皮是那种**时期特有的棉纸,摸上去又薄又韧。
翻开第一页,钢笔小楷写得工工整整:
“**二十年九月,青溪私立高中落成。校址原属城郊农地,地势低洼,村民谓之‘阴地’,多葬无主枯骨。建校之初,地脉有煞,诸事不顺。蒙周校长延请堪舆先生,布局锁煞,立校规三十七条,凡校内师生,须恪守勿违。”
堪舆。
这两个字让我心头一跳。在外婆的嘴里,堪舆就是**,只不过更书面一些。她说过,**时期懂这门学问的人都称“堪舆先生”,不叫“**先生”,后者是民间俗称。
我继续往下翻。
建校记录后面附着一张手绘的校园平面图。图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洇开,但我还是能辨认出基本格局。教学楼坐南朝北,宿舍在西,图书馆在东,正中央是一个圆形花坛,西北角单独标注了一个三角符号,旁边蝇头小字写着——“镇”。
西北角。老槐树。
我的目光顺着图纸的边缘移动,发现整个校园的外围,被画了一圈虚线,虚线上面均匀分布着七个点,像北斗七星的排列。这些点连接起来,恰好把学校围成了一个闭环。
锁煞局。
外婆跟我讲过这种局。阴地上建阳宅,如果地脉煞气太重,就需要用特定的建筑格局把煞气锁在某个节点里,不让它扩散。那七个点应该是**桩,西北角的槐树是锁眼的“镇物”。整个学校就是一座巨大的**法器,而住在里面的人,相当于镇物的一部分。
学生。
每天早自习前鞠躬,是仪轨。
不能直视校徽,是避煞。
不可走西侧楼梯、不可回头,是避开阴煞通道。
夜间不可出声、不可回应窗外,是防止煞气在子时活跃期被活人的阳气声息吸引。
不可触碰槐树,是不能惊动锁煞节点。
至于那条被撕掉的**校服人影——
我翻到下一页。
一页被折起来的信纸夹在档案册里,纸张比建校记录还要旧,折叠处都快磨破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钢笔字的墨色已经褪成灰蓝,但字迹依然清晰:
“余立誓于此:若校规废弛、煞局被破,则余魂永镇此地,代为守煞。诸生守则,即是护身符。违者,煞必侵之。”
落款:周其琛。**二十年秋。
周其琛。建校的老校长。
我的指尖停留在落款处,心跳一拍一拍地加重。
外婆说,在民间民俗里,有一种极重的誓言叫“以身镇煞”。发这种誓的人,用自己的精气神魄作为**地脉煞气的最后一道保险,相当于把人自身变成了一个活的镇物。这种誓言一旦立下,哪怕人死了,执念也会附着在**局里,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所以老校长当年的“魂永镇此地”,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民俗契约。
如果校规被遵守,煞气被**,一切相安无事。如果校规被频繁打破,锁煞局松动,煞气就会泄露——而老校长的执念会以某种形式显现出来,提醒或者警告犯规者。
那身**校服的身影,就是老校长留在**局里的执念残留。
不是鬼。是誓言的一部分。
我合上档案,手心全是汗。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转头,那个戴眼镜的女***站在我背后,距离很近,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樟脑丸的味道。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嗯,差不多了,谢谢老师。”
她把登记本推到我跟前,我签了名字和学号,合上笔帽的时候,她忽然说:“你对校史挺感兴趣的。”
“就是觉得这个学校挺有意思的,建了这么久。”
她没接话,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轻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但那个口型看,像是在说两个字——“注意安全。”
我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阴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我的运动鞋踩在**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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