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千里！"
"你哥转了三十块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嫂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三十块的预算，我已经尽力了。"
她挂断了电话，紧接着陈奕鹏的消息就来了。
"舒晚，你怎么回事？给雨萱买那种地摊货？"
"她相亲穿出去你不嫌丢人？"
我回了四个字："钱不够用。"
他发了一长串语音过来，大意是家里的钱都在我手里，我怎么可能不够用。语气里全是质问和不耐烦。
我没再回复。
关掉微信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林舒晚女士吗？"
"是。"
"**，我是锦城设计院的曹主任。您母亲苏曼华女士推荐了您，说您对室内空间有独到的理解。"
"我们院里正好有个商业空间的项目想找个兼职顾问，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我愣了一下。
我妈？
"曹主任，我考虑一下再回复您。"
挂了电话，我盯着通话记录看了半天。
我妈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她甚至不知道我学过设计。
或者说，我以为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是我妈发来的微信。
"晚晚，有个姓曹的给你打电话了吧？他是**朋友介绍的。你有空就去聊聊，别老把自己困在那个小公司里。"
我打了三遍回复，又都删掉了。
最后只发了一句："妈，我先忙完年会的事再说。"
第七章
年会前一天晚上。
陈奕鹏站在卧室镜子前试西装，来来回回换了三条领带。
"舒晚，你说蓝色那条好还是灰色那条好？"
"都行。"
"什么叫都行？你能不能上点心？"
他烦躁地扯下领带扔在床上。
"明天可是我最重要的一天，周总的位子边上就留了一把椅子给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要升副总。"
"对。所以你明天别穿得太随便，也别说错话。台上送礼的时候你跟着上去，表现得大方一点。"
他翻出那件我穿了三年的藏蓝色连衣裙。
"就这件吧。"
"奕鹏，这条裙子我穿三年了。"
"又不是走红毯，穿什么不一样？再说了——"
他顿了一下，口气一转："你平时又不怎么买衣服，省下来的钱不都花在正事上了吗？"
正事。
给他买面子叫正事。
给他妹买裙子叫正事。
给**买足浴盆叫正事。
我呢？
我三年没给自己买过一条裙子。
"行，我穿这件。"
我把裙子挂好，进了浴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打电话。
他压低了声音，但隔着门板还是能听见几个字。
"……明天的座位，你帮我看一下，别把我安排太远……嗯，辛苦你了……"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是他哄人时特有的腔调。
我认得那个调子。
他追我那年，每句话的结尾都是这个调子。
现在，他用同样的声音跟别人说话。
我打开水龙头，让水声盖住一切。
第八章
年会当天，我早起化了个淡妆。
陈奕鹏催了我三遍，怕迟到。
出门前他检查了一遍礼盒。
只看了外包装。
"不错，这盒子看着有档次。"
他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头。
"分量够，手感好。老婆，还是你靠谱。"
他甚至没想过要拆开看一眼。
因为他笃定我会像过去七年一样，老老实实贴上差价，替他撑起所有的面子。
楼下婆婆已经在等了。
她今天也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暗红色的毛呢外套，头发做过了，喷了半瓶发胶。
"奕鹏，站直了，妈给你拍一张。"
她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全是陈奕鹏的特写。
没叫我合影。
陈雨萱没来，说相亲那天被那条二十九块九的裙子气得够呛，还在跟我置气。
婆婆上车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舒晚，雨萱那事你做得不地道。"
我系安全带，没接话。
"一条裙子的事，你闹得她相亲都没心情了。要是人家没看上她，你负得起这个责？"
陈奕鹏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