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帮腔："妈说得对，回头你再给雨萱补一条。"
"行。"
我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补一条？
当然补。
等今天的好戏唱完，该补的账，一笔一笔，全部补清楚。
车开到华康医疗大楼门口，门厅挂满了红色灯笼和金色彩带，写着"同心同行，再创辉煌"。
签到台前排着队，几个女同事一看见陈奕鹏，立刻围了过来。
"鹏哥，今天好帅啊。"
"嫂子也来了？鹏哥真好，年会都带着嫂子。"
陈奕鹏一手搂着我，一手跟人握手，体面又亲热。
我余光扫了一圈，在签到台右侧看到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正在对着对讲机说话。
她回过头，刚好跟陈奕鹏对上了视线。
笑了一下。
很短，很轻。
但我看见了。
陈奕鹏的手在我肩膀上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走，进去找座位。"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我跟着他往里走，脚步很稳。
礼盒被他双手捧着，像捧着他的整个前程。
第九章
宴会厅比我预想的大。
二十来桌，主桌正对舞台。周总坐在正中间，旁边空了一把椅子。
陈奕鹏果然被安排在周总右手边。
他坐下的时候，整个人像充了气一样膨胀。
"老婆，你看，周总专门留了位子给我。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看重你。"
"那是。"
他得意地整了整西装袖口。
"等会儿送礼环节，你跟着我一起上台。夫妻同心嘛，周总最看重这个。"
"好。"
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过来，端着酒杯敬陈奕鹏。
"鹏哥，听说你这次准备了大手笔？"
陈奕鹏矜持一笑："不敢说大手笔，心意到了就好。"
"什么东西？透露一下？"
"茶具。"陈奕鹏压低声音，"宜兴的紫砂壶，周总最近就迷这个。"
那人竖起大拇指："鹏哥会来事。"
陈奕鹏笑着碰了一下杯。
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切牛排。
又一个人凑过来，是个戴眼镜的女人，看年纪比我大几岁。
"嫂子，你们家鹏哥对周总可真用心。听说那套茶具可不便宜？"
我笑了笑："还好，他安排的，我就负责跑腿。"
"嫂子真贤惠。"
她走了之后，陈奕鹏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
"待会儿上台的时候别紧张，笑自然一点。送完礼周总肯定要说两句，你就站我旁边，别抢话。"
"还有，台上别乱看。你就看着周总笑就行。"
我点头。
宴会进行了四十分钟。
节目表演结束，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台前。
"接下来是今晚最令人期待的环节——让我们请各部门代表上台，为周总送上新年的心意。"
几个部门的经理陆续上台。
送的都是中规中矩的东西：一幅字、一套茶叶、一瓶酒。
陈奕鹏排在最后一个。
他故意的。
压轴出场，效果最好。
主持人念到他名字的时候，他站起来，特意把西装扣子系上，又朝我伸出手。
"老婆，一起。"
我站起来，跟他并肩走上台。
礼盒被他双手捧着。
灯光打在我们身上。
全场安静下来。
第十章
台上的射灯很亮。
我站在陈奕鹏旁边，看着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宴会厅。
"周总，一年下来，承蒙您栽培，我和内人特意准备了一份心意。"
他侧过身，看着我，演得像恩爱夫妻的范本。
"我**常说，好茶配好器，时间沉淀出来的才是好东西。这套礼物，就像我们团队的精神——经得起火炼，也经得起岁月。"
台下掌声响起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
周总坐在主桌上，脸上挂着笑，对着陈奕鹏微微抬了抬下巴。
"小陈啊，有心了。"
陈奕鹏腰弯下去，双手把礼盒举到周总面前。
"周总，请您笑纳。"
周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大家看看，这就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做事有心，做人有情。"
几个高管跟着鼓掌。
有人起哄。
"周总，快拆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