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的未来。”
我点点头。
然后说了开头那段话。
51%的股份，净资产打七折，都给你们。
陈磊和刘洋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不需要翻译：天上掉馅饼了。
我补了一句：“我唯一的要求——转让协议今天签，工商变更一周内办完。越快越好。”
陈磊一口答应。
他这辈子都不会去想一个问题——
一个被逼宫的人，为什么要催着把手续办快。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散了。
我独自站在走廊窗边，掏出手机。
通讯录最上面三个置顶***。
“王总-美素。”
“张姐-锐驰。”
“老贺-盈川。”
没有拨出去。锁屏，放回口袋。
走廊尽头传来瓶塞弹开的声音。
陈磊在会议室里开香槟了。
透过玻璃隔断能看见他举着杯子，何芳在旁边拍手，赵凯在拍照发朋友圈。
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大群里有人发了句“新时**始了”，底下刷了一整屏鼓掌的表情。
我点开看了两秒。
那些**的小手整整齐齐，和刚才会议室里的一模一样。
退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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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纸箱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公司还没人。
我刷卡进门，走到自己的工位。
不，已经不是我的了。
桌上被人清理过。文件架搬走了，台历翻到前天，杯子还在，旁边放了一个空纸箱。
行政提前准备好的。
挺贴心。
我把马克杯放进去。杯底有个小缺口，跟了我三年。咖啡渍早就洗不干净了，棕色一圈，像年轮。
一本行业年鉴，去年的。扉页上王总随手写了一行——“周沉兄存正”，字丑，笔力重。
三张照片。
和王总在**展会的合影。
和张姐在锐驰年会上的合影。
和贺总在盈川仓库前的合影。
三张照片，三个客户，公司全部营收的82%。
抽屉最深处有一枚U盘。
黑色，32G，没贴标签。
里面存着所有客户的原始合作协议扫描件。每一份合同的每一个条款，包括那些对方法务特意塞进来的、谁都不会注意到的附加条款。
我把U盘攥在手心。
停了一秒。
放进纸箱。
八点二十，陈磊到了。
一份四页纸的清单摊在我面前，A4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移交项目。
“公司银行账户——”
U盾和密码信封推过去。
“企业微信管理**——”
我打开电脑，当场把***权限转给他。他低头在清单上打勾。
“供应商联系表——”
Excel已经发到他邮箱了。
逐项推进。
他打勾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那种表情——接管者的满足感——就差写在脑门上了。
最后一项：客户合同档案柜钥匙。
我把钥匙搁在桌上。
“合同都在柜子里，你们可以自己翻。”
陈磊拿起钥匙掂了掂，随手塞进裤兜。
“行，回头让行政整理。”
他没打算看那些合同。
一页都没打算看。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刚掌权的人最急着干的事是往前冲，不是回头看。
我提着纸箱往外走，路过茶水间。
门半开着。
何芳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早就该换了。他控制欲太强，什么都要自己拍板，客户对接也不放手。我们想跟客户聊两句都得看他脸色。”
赵凯接话：“就是。他把客户关系搂得死死的，搞得技术部根本插不上嘴。上次盈川的贺总来公司考察，我想介绍一下技术架构，他直接给我挡回来了。”
何芳笑了一声：“现在好了。资源共享，大家一起上。”
她不理解。
“搂得死死的”恰恰是这门生意还活着的唯一原因。
我站在门口听完。
没进去。转身走了。
电梯里碰上小林。
他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看见我，豆浆差点泼了。
低着头盯鞋尖，声音小得快没了：“周总，对不起，昨天……”
我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你做得对。那种场合不**的人，死得比***的更快。”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记住这句话。以后用得上。”
电梯门开了。
小林站在里面目送我走出大楼。
玻璃门合上的时候，他的眼神还定在我后背上。
那种眼神我见过。不是愧疚，是困惑。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困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