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梦开始的地方------------------------------------------，她走在前面，带我拐进屋子旁边的小路。，番茄还是青的，丝瓜藤顺着竹竿往上爬。她脚步很轻快，马尾辫在背后晃，回头看我一眼，然后朝屋里喊：“奶奶，申申舅来了。大姑。”我笑着喊。。大姑已经六十多岁了，佝偻着身体站在门口，系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看见我就笑。“来了来了，快进来。”，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大姑一把拉住我胳膊，把我往里拽。“站在门口干啥，快进来。”，全是老茧，但热乎乎的，像冬天里的暖水袋。我被那股热乎劲儿拽进了屋。客厅不大，水泥地踩得发黑，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声音不大，就是图个响。老式吊扇嗡嗡转着，很凉快。八仙桌上放着几盘切好的西瓜，保鲜膜盖着，**在周围绕圈。“路上热不热？渴不渴？先吃块瓜。”大姑掀开保鲜膜，挑了最大的一块塞我手里。瓜汁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我赶紧低头去接。，上上下下打量我，像在看一件送出去很久又退回来的东西。“长这么高了，上回见你，才到我腰这儿。怎么这么瘦，比**年轻时候还瘦。”，轻声说：“我上学时经常运动，每天清晨都会早早地起床去操场跑步锻炼。”话音刚落，我还不忘抬起胳膊，向她展示了一下常年做俯卧撑练出来的肌肉。。我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但总感觉有目光在我撩起短袖的瞬间落了过来。：“月月，给你舅拿点喝的，冰箱里有啤酒。”：“我喝白开水就行了。”，转身去厨房。然后是倒水的声音，水杯磕在台面上的声音，每一个都很清楚，像在敲什么东西。，递给我。杯子上凝了一层水珠，冰凉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我接过来，说谢谢。她微笑，说不客气，退回大姑身边站着。我嘴唇贴在杯子边沿，把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不知该往哪放的眼睛。
大姑又问我家里的情况，问我奶奶身体好不好，问老家那些亲戚怎么样了。我一一作答，手里那块瓜吃得只剩青皮，不知道往哪儿放。她从我手里把瓜皮接过去，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轻，轻得像这个动作她做过很多遍。
“饿了没，姑给你做饭。”大姑站起来，围裙上沾了瓜汁，她拍了拍，没拍干净。
我说还不饿，等姑父他们回来再吃。大姑笑了一声，说那先吃点面包垫垫，坐车这么久也没吃饭。
我笑道：“留点肚子晚上吃好吃的。”
她也笑了笑。笑完我们对视了一眼，又立刻错开。
那天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茶几上，照在西瓜皮上，照在她肩膀上。电视里不知道在演什么，蝉在外面叫，大姑在厨房开始忙活。我坐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着电视。
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有点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