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开局大运肘击火车头

黑袍伊始------------------------------------------·坎贝尔的公寓，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条。秦越坐在客厅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罐从冰箱翻出来的能量饮料，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墙上的乐队海报。，把一盒过期牛奶扔进垃圾桶，表情茫然，动作机械。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睡，眼眶下的乌青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是睡不着。体内的维特鲁姆血统像一台永远不会疲倦的引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转着。他试过闭上眼睛数羊，结果发现自己能听到楼上两口子在吵架、楼下有人在遛狗、三个街区外有辆**在鸣笛——信息量太大，根本没法静心。。，他基本摸清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极限：：货真价实维特鲁姆力量无疑“叮咚——”。休伊像是触电一样从冰箱前弹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谁？”他的声音发紧。“不知道。”秦越站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百叶窗的一角。，车身光洁如镜。三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公寓门口，为首的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正抬头打量着这栋有些年头的老建筑。秦越眯起眼。、公文包、SUV——这配置，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沃特的人。”秦越说。休伊的脸瞬间白了。
门一开，为首的那个西装男就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那种经过千百次练习、精确到每一块面部肌肉的职业笑容。
“休伊·坎贝尔先生？”他伸出手，“我是沃特国际法律事务部的代表，艾伦·琼斯。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休伊没伸手，只是侧身让他们进来了。
三个人鱼贯而入。艾伦·琼斯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沙发上的皱褶、茶几上的薯片袋、墙角那辆报废重卡的照片？没有，那部分已经被处理了。他收回目光，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然后他看见了秦越。
秦越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今天换了一件休伊的T恤——XL码的T恤穿在他身上竟然绷得像紧身衣，胸口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得不像话。
艾伦的职业微笑僵了零点几秒。
“这位是……？”他看向休伊。
“室友。”秦越替休伊回答了。
艾伦皱了皱眉，但没追究。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开在茶几上，语气温和得像在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
“坎贝尔先生，对于昨天发生的悲剧，沃特国际全体同仁深表遗憾。火车头作为我们最优秀的英雄之一，当时正在执行一项重要公务——追捕一名危险的超能力罪犯。很不幸，您女友的意外……”他顿了顿，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沉痛，“我们对此感到非常难过。”
他把文件推到休伊面前。
“为了表达沃特的诚意，我们愿意向您提供一笔抚恤金——四万五千美元。只要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确认这是一次不幸的意外，并且火车头的行动属于合法公务范围，这笔钱明天就会打到您的账户上。”
四万五千美元。
休伊盯着那个数字，眼神空洞。
一条人命，四万五。
秦越没说话。他注意到那三个西装男的身体语言——艾伦坐在沙发上，另外两个一左一右站着，像两堵墙。他们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施压的。
没有道歉。
没有追责。
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休伊的声音很轻。
艾伦的微笑收了半寸：“坎贝尔先生，我们建议您尽快做决定。这份协议的有效期只有四十八小时。如果您不接受，沃特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要知道，火车头当时确实是在执行公务，您的女友横穿马路是主要原因。如果上了法庭，结果可能对您不利。”
威胁！！！
秦越挑了挑眉，从厨房门口走过来，站在休伊身后。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秦越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想问个事。”
艾伦看向他：“请说。”
“我的赔偿呢？”
艾伦愣了：“什么？”
“赔偿，”秦越指了指自己，“昨天火车头不光撞了休伊的女友，还撞了我的车。我开的那辆大运重卡，刚提的新车，贷款还没还完，被你们的英雄连人带车撞了个稀碎。我自己也被撞得不轻——你看我这脸，是不是比昨天白了很多？那都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他摊开手，表情一本正经。
艾伦的嘴角抽了抽：“……你是谁？”
“哦，忘了自我介绍。”秦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是昨天被火车头撞碎的那个货车司机。对，就是你们说的‘肇事现场那滩烂泥’——麻烦问一下，我的理赔走哪个流程？”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艾伦身后的两个西装男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在看马戏团表演。
“……你在开玩笑。”艾伦说。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秦越很认真。
艾伦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缓缓摇头：“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昨晚的事故细节的。但火车头在报告中明确说明——他撞死了两个人。这个信息没有对外公开过。”
他站起身，把文件收回公文包，语气冷了八度：
“如果你坚持这种荒谬的说法，沃特将保留追究你散布虚假信息的**。休伊·坎贝尔先生，四十八小时，考虑清楚。”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休伊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他们要告我。”休伊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的。”秦越靠在沙发上，语气笃定，“他们比你还怕上法庭。刚才那些话全是吓唬你的——四万五就想买一条命，他们自己都知道这笔账算不过去。”
他顿了顿，垂眼看着休伊：“你打算怎么办？”
休伊抱着头，没说话。
休伊的父亲在中午赶到了。
老坎贝尔是个头发花白的电工，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生活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女儿的照片，眼眶红了一圈，但忍住了。
“休伊，”老坎贝尔坐在儿子旁边，声音沙哑而疲惫，“我听说了。沃特那边……咱们斗不过他们。那四万五，要不……就拿着吧。”
休伊猛地抬起头：“爸？！”
“休伊！”老坎贝尔拔高了，随即又压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超人类。你看看电视上那些新闻——哪个跟超人类作对的人最后有好下场了？我们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就该过普通人的日子。”
“普通人就该认命？”休伊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通红，“罗宾死了，他们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四万五，买我女朋友一条命——你让我拿着？！”
“休伊——”
“够了！”
休伊甩开父亲的手，冲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剧烈起伏。
客厅里陷入死寂。
秦越看看老坎贝尔，又看看休伊，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个……叔叔，”秦越对老坎贝尔说，“我叫秦越，休伊的朋友。我能说两句吗？”
老坎贝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我觉得，现在谈要不要那笔钱，可能有点早了，”秦越斟酌着措辞，“休伊需要的不是‘要不要认命’这种问题的答案。他需要时间。先让他缓一缓，等情绪过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休伊的背影，声音放轻了些：
“而且说实话——四万五？打发流浪汉呢？一条人命就值这点？”
老坎贝尔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秦越拍了拍手，换了个语气：“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吃点东西吧。从昨天到现在，你们俩都没怎么吃东西。”
休伊没回头：“我不饿。”
秦越摸了摸自己肚子。说起来奇怪，从昨晚到现在，他没吃一口东西，但现在胃里空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是普通的饥饿，而是一种……身体在要求燃料的本能冲动。仿佛如果不吃够足够的东西，这具维特鲁姆身体就没法维持最佳状态。
“我饿。”秦越理直气壮地说。
他掏出休伊放在桌上的手机——自己的手机早在蓝光里就报废了——打开外***，开始划拉。
“想吃什么？披萨？汉堡？中餐？……算了中餐这边做得不正宗，吃披萨吧。我要大份的，加双倍芝士双倍肉，再来两份鸡翅，薯条也要……”
休伊转过身，看见秦越已经顺畅地开始点单了，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茫然。
“你有钱？”休伊问。
秦越的动作停了零点三秒。
“没有，”他说得坦坦荡荡，“但我可以用你手机点，收货人写你的名字。你付钱。”
休伊：“……”
老坎贝尔：“……”
秦越抬头冲休伊笑了笑：“别这么看我。等我找到赚钱的路子，加倍还你。”
休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坐回沙发，长长地叹了口气。
“……密码是1025。”他有气无力地说。
秦越低头下单。
十五分钟后，外卖送到了。老坎贝尔坐在一旁，全程用一种看超自然现象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狼吞虎咽的年轻人，手里的半个汉堡始终没敢咬下去。
休伊看着手机上的银行扣款短信，眼眶里的红色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肉疼。
四十五美元。
“……我刚才是不是应该先拿了那四万五再拒绝？”休伊喃喃自语。
秦越擦了擦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别后悔，那钱拿了就脏了。”
休伊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再看看手机上的余额，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算一道高等数学题。
外卖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休伊下意识看向秦越，秦越皱了皱眉——他没有感知到什么危险，但有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大概五分钟，一直没有按门铃，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去开。”秦越站起身，走到门口。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皮衣、一脸胡茬和一个硬邦邦的英式口音。
“休伊·坎贝尔？”皮衣男人在问秦越，但目光已经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客厅里的休伊。然后他的视线又回到秦越身上，停了两秒，似乎对这个大块头有些意外。
“你是哪位？”秦越没让开。
“比利·布彻尔。”男人从皮衣内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秦越面前晃了晃，“CIA。找你屋里面那个小朋友聊几句。”
秦越没接话，回头看了休伊一眼。
休伊走过来，看着布彻尔的证件，表情困惑：“CIA找我干嘛？”
布彻尔把证件收回去，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像鲨鱼，不见得多友好，但有一种让人想继续听他说下去的魔力：
“因为我想帮你。”
布彻尔走进客厅的时候，老坎贝尔已经识趣地离开了。他不太相信这个CIA探员，但他更不想掺和任何跟“超人类”有关的事。临出门前，他看了休伊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带上了门。
布彻尔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最后落在茶几上那片披萨残骸上，略微挑了下眉。
“胃口不错。”他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看向秦越，“你还没说你是谁。”
“秦越。”秦越没有多余的解释。
休伊在旁边补充：“他也……昨天也被火车头撞了的货车司机。”
布彻尔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他重新打量了秦越一眼——肩宽、背阔，T恤被肌肉撑得几乎要裂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被火车头撞了还活下来？”布彻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
秦越面不改色：“命硬。”
布彻尔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他的时间不多，不会在次要问题上浪费口舌。
他从皮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平板，放在茶几上，点开一段视频，然后把屏幕转向休伊。
“我长话短说，”布彻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女朋友的死，不是意外。沃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你以为只有火车头一个人？错了。这帮所谓的超级英雄，有一个算一个——**、**、**、贩卖超能力药物，什么脏事都干。沃特公司给他们擦**，把每一次丑闻都包装成‘英雄的牺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
“你猜他们为什么不给你道歉？因为道歉意味着认错。认错意味着他们那套‘英雄永远正确’的人设会崩。人设崩了，股价就崩了。在他们眼里，你女朋友的死，不过是一条财务上的坏账——四万五，抹平。”
休伊的拳头攥紧了。
布彻尔点开了视频。
屏幕里，火车头坐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对着镜头外的某个人说话。他的语气轻松，带着点儿炫耀的意味：
“……真的，兄弟，我当时根本没看见她。就那么‘砰’的一下，跟撞了只虫子似的。啧，有点恶心，不过你猜怎么着？沃特的公关团队说了，这事儿翻不出什么浪花。一个平民而已，赔点钱就完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她男朋友就站在旁边，傻乎乎的，一脸那表情——哈哈哈哈，你是没看见……”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休伊牙齿咬碎的声音。
秦越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他的拳头也微微收紧了。
“这视频是从沃特内部流出来的，”布彻尔收回平板，“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拿到。火车头把撞死你女朋友当谈资，跟别人吹牛——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公道？”
休伊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布彻尔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这才是我要找的人。”
他坐下来，开始讲计划。
“沃特那边不是让你签协议吗？签，”布彻尔说，“但你别真签，假装犹豫、假装崩溃、假装被他们说动了——然后趁着去沃特总部办手续的时候，帮我装几个小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装置，在茶几上一字排开。
“***。沃特总部的安保系统是全球顶级的，但他们有个漏洞——所有访客都要经过那道旋转门。把***粘在旋转门内侧的金属框上，没人会注意到。那地方是整个大楼的信息枢纽，所有的内部通讯都会经过那附近的线路。”
休伊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拿起了那个***。
“我也去。”秦越突然开口。
布彻尔和休伊同时看向他。
“我跟他一起去，”秦越指了指休伊，“你也说了，那个旋转门需要有人配合。再说了，我确实有笔赔偿金要跟沃特谈——刚才他们的法务来过了，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就走了，太不专业了。”
布彻尔看了秦越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跟着休伊，别惹事，”布彻尔说，目光在秦越的体格上停了一下，“不过我看你这样子，应该也不怕惹事。”
秦越耸了耸肩。
布彻尔站起身，拍了拍休伊的肩膀：“准备好了联系我。记住——别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看向秦越：“你刚才说的‘赔偿金’，是真的？”
秦越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火车头撞碎了我那辆大运重卡，我刚提的新车，还没上保险。贷款都还没还第一期。”
布彻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有意思。”他说完，推门走了。
布彻尔走后，休伊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秦越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把剩下的半瓶可乐喝完。
“我出去走走。”休伊突然站起来，抓起外套。
“要我陪吗？”秦越问。
“不用。”休伊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秦越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休伊出门后，秦越站在窗前，看着休伊的背影沿着街道渐渐走远。他本来想跟上去，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休伊需要空间，需要自己去消化那些东西。
再说——秦越闭上眼睛，调动了一下自己的听觉。
三个街区外，休伊的脚步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如果需要，他可以在瞬息之间来到休伊身边。
足够了。
秦越睁开眼，脚下突然一轻——他浮了起来。
他控制着力度，缓缓上升到窗外的夜空。夜风打在脸上，凉飕飕的。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高度——大约两百米，在这个距离，地面上的行人在他眼里只有蚂蚁大小，不太可能被发现。
他看见了休伊。
休伊走到了一个公园附近，在一盏路灯下停了下来。秦越正准备降低高度，突然看见另一个人影走向了休伊。
一个女人。
金发，白色连衣裙，在路灯下像一颗微微发光的星星。
星光。
秦越认出了她——准确地说，他认出了那张脸。在原著里，星光在这一时间点会遇见休伊，两人在各自的困境中互相倾诉、互相鼓励。
秦越悬停在半空中，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幕。
休伊和星光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秦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能听到，但觉得没必要偷听。那是属于他们的时刻，他不想打扰。
“命运这东西，”秦越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还挺会安排。”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无边无际的夜空。
没有星星。
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映成一片灰蒙蒙的橘色。
“也不知道我那个世界的夜空，是不是也这样。”秦越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向地面上的休伊和星光。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休伊会加入黑袍纠察队，开始一场针对超级英雄的反击战。而他自己呢？
秦越攥了攥拳头。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回家。
但在回家之前，他需要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那团蓝光里的触手是什么东西？是《挨揍少侠》里的纬度生物还是其他？
第二，“维特鲁姆血脉”到底是谁给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为什么他每次试图飞出大气层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把他往回拽？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秦越相信，只要继续走下去，答案总有一天会自己冒出来。
“希望计划顺利。”秦越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降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休伊家阳台上，重新成为一个安静的室友。
而在那个夜风微凉的公园长椅上，休伊和星光并肩坐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夜空中，曾有一个沉默的观测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