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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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迈步要跨出去的时候，右脚刚抬起来，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喊了一声：“停。”
我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
然后电梯门开始发出刺耳的咔咔声，钢丝绳崩得咯咯响，整个轿厢猛地往下坠了三四厘米。那种失重感太真实了，我的胃都跟着颠了一下。
电梯卡在楼层之间，门只开了一半，露出一层楼板的钢筋水泥。如果刚才我迈出去了，右脚会被卡在缝隙里，然后电梯继续下坠——
我大概会从小腿开始被绞进去。
“操。”
我退到电梯角落，后背贴着金属壁，手心全是汗。
电梯自己又稳住了，门合上，按了一楼的楼层键，它正常运行到了一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便利店我没去。
我直接回了办公室，把那个快递盒从桌底下抽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盒子很轻，里面就是钥匙和纸条，但我总觉得还有别的什么。
我把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死亡时间是23:59，精准到分钟。
然后我注意到纸的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血写的，但颜色比上面的字浅，像是干了很久。刚才我没看到这一行，可能是因为光线问题。
那行字写着：“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的指尖开始发麻。
这种麻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生理上的麻。我低头，发现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盖都泛着青紫色，像血淤堵在末端，时间久了就会变成坏的。
不是坏，是死。
“沐言，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同事老赵拿着茶杯走过来，看我在发呆，问了一句。
我下意识把快递盒塞进抽屉，抬头冲他笑了笑：“没事，中午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那赶紧去吃点东西，别小看低血糖，我上回见一小伙子直接在工位趴下了，救护车来的时候血压都测不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
老赵走了以后，我拉上窗帘，把办公室的门关了半扇。
下午两点，我请了半天假。
经理看我脸色实在不好，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我收拾好东西，把快递盒里的钥匙和纸条装进外套口袋，盒子扔进了公司楼下的垃圾桶。
走出大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