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一眼。
那辆货车撞翻了路边的护栏，最后斜着停在对向车道，后面留下一条十几米的刹车痕迹。有人被擦伤了，坐在地上哭，旁边站着骂司机的人。
我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我想起来了。
我跑到一半，右脚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就是摔倒那一瞬间，我往后退了一步，那辆货车几乎是擦着我刚才要跑的方向过去的。
换句话说，如果我没踩到那块砖，我没那么往后退一步，货车会直接撞上我。
三次。
一个下午，三次“差点死了”。
我不是那种**的人。
但现在我站在十字路口，周围是慌乱的人群，手里攥着手机，口袋里装着血写的纸条和一把铜钥匙，我的整个世界观正在一块一块地碎掉。
我不信命。
但我的身体信。
我的右手无名指开始疼得更厉害了，就是那块青紫色的尸斑。我低头看的时候，发现那块颜色往上蔓延了一点，已经越过指节，快要到手掌了。
它在扩散。
就像一个人的皮肤正在慢慢失去生机，变成死人的皮肤。
我冲进地铁站，在厕所隔间里锁上门，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平，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
“你在23:59会死。”
落款是我的名字。
我现在开始相信这句话是真的了。
我用食指搓了搓纸条的表面，那些血已经干了，但搓的时候会有一点粉末掉下来。我把纸条凑近了闻，那味道就是血。
是真的写于三天前的周六的血。
可是周六那天我在干嘛？
我翻手机，查聊天记录，看记忆。周六我好像一整天都在家，打游戏，点外卖，睡觉，啥特别的事都没做。
但等等。
周六晚上的记忆，我有一点模糊。
我记得自己点了份外卖，好像是麻辣烫，吃完以后去洗澡，然后……然后我好像还做了什么别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不是单纯的记忆模糊，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掉了一段的空白。
我关掉手机屏幕，站在原地，盯着隔间门板上的涂鸦发呆。
下午四点，我走出地铁站。
外面下雨了，不大不小，密密的雨丝打在人行道上，把刚才那个十字路口的血迹冲淡了一些。我站在站口，没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