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签**契，他一声不吭。
我说不结了，他说别闹了。
行。
"贺峥，"我转头看他，"你从刚才**上台到现在，一共说了三个字。"
他的手紧了紧。
"你刚才不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嗓子哑了。"
"棠棠……"
"结果不是嗓子的问题，是脊梁骨的问题。"
贺峥的脸涨得通红。
台下有几个年轻宾客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嘶——"声。
钱芳华听不下去了，一把拽住贺峥的胳膊，把他往身后拉："你跟她废什么话！姜棠，你别以为今天闹一场就能怎样，协议你已经签了！"
她举起那份签好的协议，冲全场晃了晃。
"****，你自愿放弃！"
"对啊，我放弃了。"
我点头。
钱芳华被我的配合弄得一愣。
"所以我更没理由嫁了啊。"
我摊手，语气真诚。
"您想想——我嫁过去，没房产权，没有任何保障，您每逢年节还要我包红包、买礼物、做一桌子菜。图什么呢？图您每天早上六点叫我起来煮粥？图您拿放大镜检查我拖的地够不够干净？"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个已婚的女宾客悄悄点了点头。
钱芳华的脸抽了抽。
"你——"
"阿姨，"我打断她，"感谢您今天帮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说真的，要不是您掏出这份协议，我可能还得犹豫几年。"
我冲她微微鞠了个躬。
"谢谢您让我清醒。"
说完，我提起裙摆，准备走。
我脑子里已经在想回去的路上点什么外卖了。螺蛳粉还是麻辣烫，这是个问题。
但我还没走出两步——
钱芳华拦住了我。
她**一步，直接站在了我面前。
恨天高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下巴扬起来，鼻孔微微朝天，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怜悯。
"姜棠，你以为你走了还能怎样？"
她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到。
"你一个月薪五千の的小职员，没有**，没有人脉。离了我们贺家，你什么都不是。"
月薪五千？
她居然记得还挺清楚。
那是我入职时简历上写的数字。
当然了，那个数字后面少了大概……四五个零。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钱芳华此刻的嘴角，带着一种"施舍者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