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人的复仇

有骗你。”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幅手绘图很漂亮。别因为一个**浪费了你的才华。”
她走出咖啡厅。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哭腔。
宋晚棠没有回头。她推开美术馆的玻璃门，走进初秋的阳光里。阳光很暖，但她觉得冷。不是心冷——是手指冷，像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去维持表情了，没空管四肢。
她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然后她趴在方向盘上，狠狠摁了三下喇叭。
喇叭声在地下**里回荡了很久。
她抬起脸，重新坐直，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支口红，对着后视镜仔细地补好。然后用手机给周野渡发了一条消息：
「最后一份证据，下周三到。开始准备协议。」
发完这条消息，她驱车驶出地库。南城美术馆在她的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白色建筑像一座巨大的模型，干净，方正，体面得无懈可击。
## 四
这趟旅行是陆衍舟提议的。
周末去西山温泉，两天一夜。他说，最近太忙了，都没好好陪你。他说，结婚纪念日那天加班没办法，补偿你。他说，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工作，不接电话。
宋晚棠说好。
西山温泉在城郊，是南城有钱人周末度假的老去处。陆衍舟订了最贵的独栋汤屋，院子里有露天温泉，围墙上爬满了深秋的爬山虎，叶子红得像一墙的火。
宋晚棠穿着白色的一字肩毛衣和卡其色阔腿裤，站在院子里拍照。陆衍舟从身后走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
“这里美吗。”
“美。”
“你喜欢的话，以后每个月都来。”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畔。三年前她会被这种亲密触动，现在她只觉得那气息像一种探测——他在探测她的反应，探测她知不知道，探测她察觉了多少。
“好啊。”她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额头，“你说的。”
她是演技很好的。好到连自己都分不清，她回头时想吻的是他的脸，还是他希望她吻他的脸。
晚上他们在汤屋里喝清酒。陆衍舟喝了不少，话也变多了。他讲最近在谈的一个大项目——南城新区的图书馆设计，甲方是市**，标的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