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手机放下。
嘴角抽了一下。
翻到大群。
消息流从昨晚拉到现在，顺序看下去。
前半段还是正常的度假炫耀。海景照，**视频，日落**。
凌晨一点，风向突变。
财务部的小杨："有谁的公司卡还能用？我这边刷不出来了。"
底下跟了一排：
"我也不行。"
"我的也是。"
"什么情况？酒店前台说我们卡全冻结了？"
凌晨两点，钱志明发了一条安抚：
"大家别慌，估计是银行系统问题，明天就好了。"
早上八点，群里已经换了人间。
"不是系统问题，是真冻了。所有对公账户。"
"那我们怎么回去？机票、酒店都没法结了。"
"赵总呢？赵总在吗？？"
赵启航上午九点发了一段官方口吻的长消息：
"各位同事：公司目前遇到临时性资金流动问题，行政部正在紧急协调，请大家保持冷静。"
没人冷静。
底下的消息像炸了的蚂蚁窝，我划了五分钟都没划完。
有人甩了一条新闻链接进群。
我点开。
财经频道快讯，标题一行：
"远航集团疑现资金链断裂，多家债权银行启动风险评估。"
我关掉浏览器。
切回手机主界面。
通知栏。
那条推送还在。但措辞变了。
沉渊资本季度身份验证已过期。根据信托协议第17条，资产保全程序已自动启动。所有关联担保、授信额度及资产处置权限已冻结。请尽快完成认证以恢复授权。
我盯着这条通知。
"哦。"
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掀被子，下床。
去卫生间刷牙。薄荷味的牙膏在嘴里炸开泡沫，脑子清醒了一截。
漱了口，擦了脸。
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两个鸡蛋，一袋吐司。
打了两个蛋进平底锅，放了一片吐司进面包机。
卧室里，手机又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着响。
震动声贴着床头柜的木板嗡嗡嗡地叫，像一只发了疯的蛐蛐。
我没去接。
蛋液在热锅里噼啪炸裂，边缘凝成焦**的花边。
翻面。撒盐。
面包弹出来。抹了一层黄油。
端到桌上。坐下。
吃了一口煎蛋。
嗯。焦脆。
手机还在卧室响。
我嚼着吐司，打开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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