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机了。
不是。
是真的有那么多。
未接来电：847个。
短信：93条。
微信的红点直接糊成了一团，数字挤到三位数以上。
我先看短信。从最新的开始翻。
第一条。钱志明。
"祖宗，我错了，快接电话！"
时间：今天上午11:47。
第二条。还是他。
"陆沉你到底在不在？？求你开机！！"
上午10:12。
第三条。赵启航。
"陆沉，公司出了状况，请接到消息后立即回电。"
CEO说话永远是这个调调。像在念公文。但用了"立即"。赵启航从来不用这个词。
**条。行政李姐。
"小陆你在吗？全公司都在找你。"
全公司？
全公司不是都在三亚吗？
我切到微信，点进钱志明的对话框。
他从昨晚开始给我发消息。
第一条是语音。
我点开。
"陆沉，赵总有事找你，回个电话。"
语气稀松平常。带着惯性的居高临下，跟吩咐人倒杯水差不多。
时间：昨晚十一点半。
第二条语音。凌晨一点。
"陆沉，公司可能出了点事，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开机回个电话。"
急了。但姿态还端着。
第三条。凌晨三点。
"兄弟，你在不在？有个事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大家都挺急的......你快开机。"
叫兄弟了。
陆沉在这个公司三年，从来没人叫他兄弟。
**条。早上七点。
语音条比前面几条长了三倍。
我点开。他在吼。
"陆沉，我跟你讲，这个事很可能跟你有关系。你赶紧给我回电话。赵总原话，让你立刻联系他。你要是再不接，后果自负！"
开始威胁了。
第五条。上午九点。
声音变了。
沙哑。像一宿没合眼，嗓子泡在烟里泡烂了。
"老陆......陆哥......你接个电话......行不行......我求你了。公司真出大事了。你要是能帮忙......我......以前那些事你别放心里去......行不行......求你......求你了。"
最后两个字快哭了。
第六条。上午十一点四十七。
没有语音了。
一条文字：
"祖宗，我错了，快接电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