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出巷子口，四月的太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回4S店。
第三章
我穿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回到4S店。
没穿工服。
展厅里的冷气开得足，毛孔一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展车挡风玻璃上打着射灯，亮得人眼睛发酸。
前台姑娘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前天在你们这提的车，上牌两天就出了五十二条违章，三个月前的违章。"
我把罚单拍在前台桌面上。
"我要见你们店长。"
她的笑凝在脸上，低头瞄了一眼罚单，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侧过身小声说了一串话。
三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从后面的办公区走出来。
圆寸头，脸上挂着一种"我很忙但不得不来应付你"的表情。
衬衫上别着胸牌：周明，售后服务经理。
"**，秦先生是吧？我看了一下您的情况。"
他把我领到一间小会客室，倒了杯水，坐下来，翻了翻手机上的系统记录。
"系统偶尔会出现数据延迟导致的串号问题，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内部走个流程帮您处理一下就行。"
"什么流程？"
"我们和车管所有对接渠道，一般三到五个工作日就能消除。"
我盯着他。
他扛了两秒，移开了眼。
"那罚款谁出？"
"呃，这个嘛，公司可以承担一部分，具体比例——"
"五十二条，三万多块，你们承担多少？"
"我需要跟领导请示一下。"
他起身出去了。
门带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刻意压低，但关键几个字还是从门缝里漏进来。
"……那个投诉违章的人……对，就是前天赵少爷说的那个送外卖的……怎么处理……"
我坐在会客室里没动。
目光扫过窗户。
这间会客室和维修车间之间隔了一道玻璃幕墙，角度刚好能看到车间里的一部分作业区。
两个**正在一辆黑色SUV的引擎舱附近弯着腰干活。
我掏出手机，假装刷信息，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放大画面。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电磨，正对着车身一块金属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