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个月谈下来的供应商，人均四十五，两百号人零投诉。
实习生在大群里@我："一点水果点心要四十五？这里面多少回扣？给我二十块预算，让大家吃到撑。"
老板秒回："小丁，你来负责。"
我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好的。
他不知道那四十五块的报价，是我拿三年交情换来的友情价。
正常报价？八十八起。
第一章
周四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在核对第三季度的采购预算，桌上那杯茶凉了两回，没顾上喝。
手机震了一下。
公司大群。
平时这个点，群里顶多蹦出三五条消息，今天不一样。
我点开微信，拇指往上滑了两下。
消息列表跳了七十多条。
还在刷。
最上面那条，丁昊发的，管培生，来了不到两个月。
六十多个字，@的是我的名字。
"@周沉 想请教一下，每月下午茶供应商报价人均四十五块，就摆几盘水果和点心，这里面有多少回扣？公司两百号人，一个月光零食就烧九千块。给我二十块的预算，保证让大家吃得比现在好。"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纹识别那块玻璃被我按得发烫。
群里安静了。
两百号人的群，一条回复都没有。
安静得我能听见隔壁工位键盘敲击的声音，密集、紧凑，跟赶死线似的。
三分钟。
三分钟的沉默，在一个两百人的工作群里，比任何回复都要响。
然后钱总的头像亮了。
"小丁有想法，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冲劲。"
"周沉，下午茶供应商对接交给小丁，让年轻人锻炼锻炼。"
两句话。
总共不到四十个字。
我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关节咔吧响了一声。
办公室里没人转头看我。
但我知道，周围的视线全偏过来了。
正对面的小赵把显示器往自己那边调了调角度，挡住了脸。
斜后方刘姐的键盘声停了两秒，又继续了。
我点开输入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有一瞬间，我想打一段话。
想告诉这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管培生，那四十五块的报价是什么概念。
我用了六个月跑遍这座城市的供应商。
从华南水果**市场聊到进口食品**商，光样品就试了十几轮。
老范的公司，范氏供应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