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灯。
灯管最右边那根闪了两下，一直没人修。
报修单我上个月就递上去了。
也没人问那张报修单是谁写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大群，是私信。
刘姐。
"周沉，你就这么算了？"
我看了三秒。
没回。
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撞在桌面的声音闷闷的，跟心口那一下似的。
第二章
周五早上八点半，我比平时早到了十五分钟。
办公桌收拾得干净，交接文件打了两份。
一份电子版已经发到丁昊的企业邮箱。
一份纸质版，半厘米厚，用长尾夹夹好，搁在桌角。
八点五十三，丁昊踩着点晃进来。
新剪的头发，白衬衫扎进休闲裤，袖口挽了两圈。
二十三岁的小伙子，走路的时候肩膀是端着的，下巴微微扬起来，那个角度我见过。
新兵蛋子刚入伍的时候都那样。
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顿了一下。
眼神往我桌上那份文件扫了一眼，嘴角拉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过了二十分钟，他端着杯咖啡过来了。
单手拎着那沓纸质文件，另一只手刷着手机。
"周哥，这个我看看。"
他把文件往自己工位上随手一搁，压在了一本《供应链管理》的书下面。
那本书是新的，书脊上的折痕还没压开过。
"有什么要注意的吗？"他头都没抬，还在刷手机。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上面写着四个字：走走过场。
"文件第三页有标注，"我说，"价格那列看清楚，红色部分是友情价，右边是市场参考价。"
"行，我回头看看。"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转了个身，回自己工位了。
回头看看。
我干了六年的工作量浓缩在那沓纸里，他说回头看看。
我没再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楼梯间抽烟。
烟是早上出门前在便利店买的，平时不抽，今天想来一根。
手机响了，老范的号码。
"沉哥，什么情况？你们公司来了个新***，打了我们官方**，问报价。"
"嗯，换人了。"
"换人了？你呢？"
我吸了一口烟，肺里呛了一下。
"不管这块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沉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