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我大两岁，带我喝第一顿酒，教我谈第一个客户，我拿他当亲哥。
现在这声"耀哥"叫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了。
但他听着很受用。
甚至眼眶都红了一点。
"阿哲——你还叫我耀哥，哥这心里啊，五味杂陈。"
他回头看了秦蕊一眼，使了个眼色。
秦蕊站起来，冲我微笑。
"陆哲，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的。"
她声音很轻，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也没什么变化。"
这话说的是事实。
五年了，她那双打量人的眼睛还是一样，上来先估价。
秦蕊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孙耀已经开始热络地拉椅子了："坐坐坐，先坐下聊。阿哲，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
老范在旁边都快听吐了，赶紧打断："要不要先进入正题？我这边准备了合作框架——"
"哎，别急别急。"孙耀压了压手，"咱们先叙叙旧。老范是吧？你先出去，我跟你们陆总是铁兄弟，有点私事聊。"
老范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点了下头。
老范出去了。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孙耀脸上的笑又热络了三个档次。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阿哲，我跟你说实话——当年那事儿，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他表情诚恳到了一种境界。
眉头微皱，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眼神里还有一丝丝闪烁的水光。
如果我不知道他做过什么，我可能真的会信。
"那会儿我也是被逼的，行情不好，投资人催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他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然后伸出手。
"过去的事，翻篇了行不行？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干，鼎晖这平台加上我这边的项目资源，稳赚。"
我低头看了看他伸过来的胖手。
指甲修得很干净，中指上戴了个粗金戒指。
我伸手握住。
孙耀眼睛一亮。
"好！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
他转头看了秦蕊一眼，意思是：搞定了。
秦蕊微微勾了下嘴角。
她全程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那是"棋子已落位"的表情。
五年前她看我也是这个表情。
只不过那时候，我是被下掉的棋子。
我收回手，在裤腿上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