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这几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我说不知道。
"难啊，兄弟。"他叹了口气，"创业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轻松。我那年拿到第一笔投资的时候——"
他猛灌一口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六十万，种子轮。全靠我自己谈的。"
六十万。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我当年被坑的三十二万，加上我妈手术费的十五万，加上我被赶出项目后客户那边的违约赔偿十三万。
三十二加十五加十三，正好六十万。
好家伙。
他的"种子轮"，就是我的全部身家。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厉害啊，耀哥。"
孙耀得意地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厉害，是赶上了风口。你知道文旅这块儿，现在多火。"
"那耀哥现在公司利润怎么样？"
这是试探。
他不会跟我说实话的，但他的反应会告诉我很多东西。
果然，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摆出一副"低调大佬"的表情："还行吧，一年流水也有个两三千万。"
他说"两三千万"的时候，手指习惯性地搓了搓那枚金戒指。
我做了五年投资，见过各种老板。
真正赚到两三千万的人不会搓戒指。
搓戒指的人，心虚。
秦蕊在旁边一直没怎么插话，但我注意到她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她知道孙耀在吹牛。
她甚至可能是帮他吹牛的人。
但她不会当着我的面拆穿他。
因为他们现在需要我。
"对了阿哲——"孙耀突然靠过来，压低了声音，酒气扑我一脸。
"你们鼎晖那个文旅基金，据说有两个亿的额度？"
来了。
这才是他今天请我吃日料的真正目的。
我微笑。
"差不多吧。"
他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我上次见到还是在五年前——他拿着我的方案书去见客户之前，也是这么亮的。
"阿哲，咱兄弟之间不说虚的。你要是能帮我拉到这笔投资，回头分你两个点。"
两个点。
两个亿的两个点，四百万。
他出手很大方。
用别人的钱充自己的大方，这一点他倒是五年如一日。
"行，我研究研究。"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是真好，入口柔，回味甘。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