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坐在对面的人不太行。
回公司的路上，我让老范查了一件事。
"耀辉传媒这三年参与的**文旅项目，中标价和实际支出的差额。"
老范打字的手停了一秒："你是怀疑他们……"
"先查。"
老范在鼎晖跟了我三年。
他知道我说"先查"的时候，基本就是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需要证据。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孙耀的财务发来了三年运营数据。
我拿到的第一时间没看营收，直接翻到了费用明细。
内行人都知道，一家公司有没有猫腻，营收可以做漂亮，但费用做不了太漂亮。
因为费用科目太多了，每一笔都对应银行流水。
造假的人喜欢在"咨询费""***""公关费"这几个科目上做文章。
因为这些科目弹性大，不需要实物交付。
我花了三个小时逐行看完。
然后给老范发了条消息："你过来一趟。"
老范进来的时候，看到我桌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我指着其中三处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
"这里，三江文旅策划咨询费，四百八十万。你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
老范查了十分钟，回来的时候脸色变了。
"三江文旅策划有限公司，法人叫李小芳，是秦蕊**。"
"注册资本？"
"五万。一人有限。"
"开过**吗？"
"开过。只开给耀辉传媒。"
我往椅背上一靠。
好嘛。
一家注册资本五万块的壳公司，三年给耀辉传媒开了四百八十万的咨询费**。
这不叫咨询，这叫往兜里搂。
而且还是用自己丈母**名字注册的公司。
孙耀，你做假账能不能上点心？
你这水平，我家门口搓麻将的王大妈做账都比你细致。
"继续查。"我把另外两处圈出来的数据推给老范，"这两笔场地***，一笔三百二十万，一笔二百一十万，收款单位分别叫盛达商务服务和恒泰文化传播。"
老范去查了。
半小时后回来。
"盛达商务的法人是孙耀他表弟，恒泰文化的法人是秦蕊的大学室友。两家公司都是纯壳，没有实际办公地址，社保人数显示零。"
零社保。
一家零员工的公司，承接了五百三十万的场地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