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怒火里想通事情。
电话一接通，那头键盘声噼里啪啦。
"怎么了？我正打排位。"
"我想把赵大勇的车推到江里。"
键盘声停了半秒。"你们小区有江吗？"
"没有。"
"那你先冷静，等我找找有没有别的水域。"
"你闭嘴，听我说。"
我把赵大勇蹭车位的事情一五一十倒了一遍。从第一天他停在我位置上，到家族聚餐时他的理直气壮，到今天早上被堵得差点丢了工作。
吴浩听完，键盘声彻底停了。
沉默了三秒。
"你说你花了三十万买的车位？"
"对。"
"你远房表叔白嫖了快两个月？"
"对。"
"他还堵你车，害你被领导拿手指头差点戳穿胸口？"
"对。"
"你不仅没骂他，还帮他扛了十斤**上六楼？"
"……对。"
吴浩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口气很有感情，充满了对人类忍耐极限的敬畏。
"程砚，我认识你八年了。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忍耐值点满了。你是不是小时候被**摸过头？"
"少废话。有没有办法？"
"简单，装地锁。液压升降的，带遥控器，你不按钮它就竖着——一辆坦克来了也得老实趴窝。"
"装了他不认怎么办？"
"他不认？"吴浩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但信息量很大——是那种在武侠剧里看到主角掏刀时观众的兴奋感。
"他不认，那正好。"
"正好什么意思？"
"你先装，装完再告诉你。"
"吴浩，你别给我卖关子——"
"别催。打完这把排位我下来找你。顺便帮你装。"
电话挂了。
二十分钟后，吴浩拎着一袋卤味站在我门口。
"我排位输了。"
"关我什么事？"
"怪你。你那个该死的表叔的破事打断了我的思路。"他把卤味塞进我怀里，"走，先去网上下单。"
地锁是当天晚上下单的。液压升降款，不锈钢材质，带遥控器和备用钥匙。
包邮，八百二。
吴浩看了一眼价格，感慨了一句："三十万的车位配八百二的锁。相当于给金丝雀的笼子装了一把义乌**的锁头。合理。"
我没搭理他。
三天后，地锁**。
安装那天是周六下午。吴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左手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