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具，右手一箱啤酒。
"干活前得先来一罐。"他撬开一罐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罐，"敬你这三十万的车位，愿它从今以后只属于你。"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这就是吉利话。你听过比车位属于车位主人更吉利的话吗？"
"滚。"
安装过程很顺利。底座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地面上，液压杆抬起来大概四十厘米高，足够挡住任何正常底盘的轿车。遥控器两个按钮，上箭头升，下箭头降。按下去的时候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嗞——"一声，缓缓升起，稳稳立在车位中央。
银色的，亮堂堂的，理直气壮的。
吴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歪着头看了看："嗯，可以。"
然后他转过身来："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句。"
"说。"
"你装这个，你那位赵叔肯定不乐意。他不乐意呢，就会打电话给**。**一听呢，十有八九站他那边。"
"我知道。"
"你做好被**连环电话轰炸的准备了？"
我想了想。想了想早上六点三十五分站在途观前面打了六个电话没人接的自己。想了想出租车上领导铁青的脸。想了想赵大勇那条"你先打个车吧"的微信。
"做好了。"
吴浩举起啤酒罐碰了碰我的。
"行。坐等好戏。"
我走到吴浩身旁，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地锁底座。
纹丝不动。稳。
"吴浩。"
"嗯？"
"你刚才说他不认正好，什么意思？"
吴浩灌了一口啤酒，砸了下嘴："意思就是——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见。你得让他先把自己送上被告席——不对，先送上监控屏幕——他才知道道理长什么样。"
"监控屏幕？"
"先等他犯第一次错。犯完了，你再布第二道网。第二道网才是真正的杀招。"
我看着他。
"你大学学的不是计算机吗？"
"辅修了一门心理学。期末作业写的是《如何在博弈中利用对手的傲慢》。"
"及格了吗？"
"D。"
"……"
"但我觉得老师给低了。"
地锁装好的第三天，周二傍晚，好戏就来了。
那时候我还在公司加班，屏幕上的代码敲到第三百行。手机震了。
赵大勇的来电。
我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