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东货运路的路灯坏了大半。
凌晨一点，我把车停在17号斜对面的一条岔路上，熄了火，灭了灯。
前挡风玻璃对着仓库大门。铁门紧闭，门口有个监控探头，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把座椅放低，缩在驾驶座里，手机调到静音。
空气里有柴油和潮湿水泥的味道。远处传来货车碾过减速带的闷响。
等了两个小时。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双车灯从货运路东头亮起来。
我缩低身体，只露出半个脑袋。
一辆银灰色的车缓缓驶过来，外形，颜色，和我那辆一模一样。
它在仓库门口停下。
我的瞳孔缩了一下。
车牌。
蓝底白字，号码——和我的车牌，一个数字不差。
铁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拍了两下车顶。车缓缓驶入仓库。
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我看见里面停着好几辆货车，有人在搬箱子。箱子是统一规格的棕色纸板箱，码得整整齐齐。
二十分钟后，那辆银灰色的车从仓库里倒出来。后备箱明显压低了几公分。
我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调到最大焦距，拍了一段。画质不算清晰，但车牌号能看清。
那辆车沿着货运路往西开。
我发动车子，没开灯，隔了两百米跟上去。
它拐上了兴华路，又转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道。
我停下来，没敢再跟。记下了方向和大概位置。
第二天白天，我骑着电动车去了那条小道。
尽头是一间铁皮搭的改装厂。院门半开着，里面停着四五辆车，有人蹲在地上拆车牌。
我看见那辆银灰色的车就停在角落。它身上挂的牌照已经不是我的号了，换成了另一组数字。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十几副车牌。
我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针对我一个人。这是一整条线。
有人在系统里提前锁定了还没正式发放的车牌号，做成克隆牌，挂在运货的车上跑夜路。违章全算在牌照未来的主人头上。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替罪羊。
被选中的理由大概很简单——我是个送外卖的，没**，没人脉，没钱请律师。就算发现违章也只能自认倒霉。
但他们没算到一件事。
我认识城东货运路17号的仓库。
我在那个仓库里蹲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