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年。
我知道那扇铁门的锁是密码锁，四位数，赵衡用的是他的生日——0623。我知道仓库里有十二排货架，东北角有个监控死角。我知道后门通向一条可以直接上高速辅路的小道。
这些东西刻在我脑子里，和我写的每一行代码一样清楚。
我骑着电动车离开了改装厂。
回到出租屋，把昨晚拍的视频导进电脑，截了几张关键帧：克隆车和我的车牌号、仓库大门的外观、搬箱子的人影。
然后我打开浏览器，搜了赵衡的公司——锐行科技。
官网改版了，比我在的时候精致了十倍。首页轮播图上写着"年度营收突破八千万"。
八千万。
我皱了下眉，打开天眼查，一条条翻。
锐行科技主营业务是物流路线优化SaaS服务，客户以中小物流公司为主。这种to*业务，在这个城市的体量，撑死了做到两千万就算顶了。
八千万。多出来的六千万，从哪来的？
手指敲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答案呼之欲出。
我关了电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周叔。
周叔叫周彦，我爸的战友。我爸走得早，周叔退休前是刑侦支队的，退了以后在小区门口开了间棋牌室。
我小时候他教我下象棋，教我打牌，还教了我一句话——
"查案子跟下棋一样，别急着将军，先把他的路堵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陆深？"周叔的声音带着烟嗓。
"周叔，有空吗？我请你吃面。"
"出什么事了？"
"吃面的时候说。"
面馆在小区后门，**小馆，一碗牛肉面十二块。我到的时候周叔已经坐在角落了，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正拿筷子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六十出头的人，头发白了大半，但眼睛亮。坐在那儿腰板挺直，像根钉进凳子里的钢筋。
我坐下来，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了昨晚的视频和截图。
周叔拿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五分钟。
花生米没再动。
"确定是你的号？"他抬头。
"我提车第二天查出来的。47条违章，168分。"
"车牌克隆。"他把手机推回来，"有组织的。这种事近两年多了。"
"我知道。"我顿了顿，"但那个仓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