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出的神医送我三十六杖

"不要学费。我替他打理药铺就行。"
裴母松了口气，转身回去搅粥，嘴里念叨："这孩子大病一场，性子倒变了不少……"
我站在院子里，看天色彻底暗下来。
星子一颗颗亮了。
上辈子这些星星，我是在给季怀瑾灶前看火的时候仰头看的。
以后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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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孟老的药铺五更天就开门。
第一天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把院子里的药材翻晒了一遍。看见我，扔过一卷泛黄的药经——
"背。午时前背不完，不用来了。"
我展开那卷药经。
《黄帝针灸甲乙经》。
上辈子，这本书我看季怀瑾背了足足三个月。
我提笔，默写。
一盏茶的功夫，十六页纸。
孟老从后厨端着碗面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摊开的一摞纸，面汤泼了一半在手上。
"嘶——"
他放下碗，甩了甩手，拿起纸，一页页翻。
翻到最后一页，他搁下纸，看我的眼神变了。
"你到底跟谁学过？"
"没有。"我说，"只是看别人背过。"
"看别人背？"
他不信。但他没再追问。
从那天起，他教我的进度比正常弟子快了三倍。
我不需要从头学起——经络穴位的理论基础全在脑子里，欠缺的只是下针的手感和力度。
孟老让我在豆腐上练。
一块三寸见方的老豆腐，九个标记点，每一针要求扎入三分，不偏不倚，不碎不裂。
前世我看季怀瑾练这个，第一个月扎碎了两百块豆腐。
我用了十天。
"你的手稳。"孟老第一次露出类似赞赏的神色，"比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稳。"
我对着那块千疮百孔的豆腐，没有说话。
我的手能稳，是因为前世十年如一日给季怀瑾碾药、切药、缝衣、做饭。十年的琐碎活计，练出来的不是技艺，是死去活来的耐心。
三个月后，我已经能独立辨识上百种药材的产地、年份和优劣。六个月后，开始跟孟老出诊。
这期间，城里偶有消息传来——
城南有个姓陈的太医，收了两个流浪儿做学徒。一男一女，据说天资不错，已经能帮着抓药了。
我听完，端稳手里的药碗，面色不变。
季怀瑾和季怀柔。
果然还是走上了学医的路。
但陈太医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