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捡了两个乞丐。
卖嫁妆，典祖宅，十年供出两个神医。
他们进宫封官那天。
我在自己家门口，挨了三十六杖。
那兄妹俩站在皇后身后。
一声没吭。
重生回来。
那两只脏兮兮的手又伸过来——
这回我袖子一拢。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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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子落在脊背上的声音，跟劈竹子差不多。
我趴在自家门槛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嘴里全是血沫和泥。
"……十七。"
计数的小太监声音发颤，念完这个数，挪开了脸。
我的脊骨已经碎了。从第一杖开始，疼痛就吞没了一切——视线模糊成一团浑浊的光，耳朵里嗡嗡作响，唯一清晰的，是头顶那道懿旨的余音：
"此妇出身卑贱，恐玷污两位神医清名，着即杖毙，以正视听。"
杖毙。
杀我的棍子，和我花银子给这座宅子换的门槛是同一根木料。
我努力转动眼珠，视线穿过层层甲胄，落在台阶最高处。
萧皇后端坐凤辇之上，面无表情。
她身侧，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御赐的青鸾袍，腰系白玉带，三品御医的银鱼袋挂在腰间。女的梳飞仙髻，满头赤金步摇，脸上是我亲手教她调的妆。
季怀瑾。
季怀柔。
十年前，我从城南的乞丐堆里把他们捡回来的时候，那男孩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那女孩浑身生满冻疮，眼睛肿得睁不开。
我把嫁妆卖了，请先生教他们认字。
把母亲留给我的玉镯当了，买药典给他们读。
把祖宅抵了，送他们去太医署的老先生门下学针灸。
十年。
季怀瑾成了能起死回生的"圣手神医"。
季怀柔成了擅调百草的"药仙"。
他们被请进宫给皇帝施针**，一夜之间封官赐爵，鲜衣怒马。
而我站在自家门口，等他们回来吃我炖了一下午的鸡汤。
等来的是三十六杖。
"……三十一。"
我的手指抽搐着想抓住什么。指甲断在石缝里，鲜血和泥搅在一起。
恨吗？
不。
早就过了恨的劲头。
第十七杖的时候我还在看他们。季怀瑾的眼神从头到尾没有落在我身上，他在跟身旁的太监说话，嘴角甚至挂着笑。
季怀柔倒是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替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