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音越来越小，带着深深的恐惧。
“然后他说……打断一条腿，扔出去……”
“他们就……他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苏雅的眼泪流下来。
“腿……腿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严海抬起头，看着她。
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医生说……伤口感染了……”
“很严重……可能要……要截肢……”
“截肢”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苏雅的心里。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截肢？不……不会的……”
“严海，你骗我的对不对？不会那么严重的……”
严海拼命摇头。
“医生说的……真的……护士也说了……”
“如果治疗效果不好，就要锯掉……”
“苏雅……我不想截肢……我不想变成残废……”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到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
“你帮帮我……你去找林枫……你求求他……”
“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治好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找你了……”
苏雅看着他这张脸上的泪，看着这条缠满绷带的腿。
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
“严海，你等着，我这就去找那个**算账。”
说完苏雅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苏雅！”
严海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还会回来吗？”
苏雅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我。”
说完，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她跑得飞快。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哒哒哒，像***。
护士在她身后喊：“女士，病房区请不要跑！”
她没听见，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找林枫算账，让他帮严海治疗。
她冲出住院部大楼，跑到路边。
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林氏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泪痕，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车流。
苏雅坐在后座，手攥着膝盖上的裙子，攥得指节发白。
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
严海躺在床上的样子，那张肿得变形的脸，那条吊着的、缠满绷带的腿。
他哭着说“要截肢”的样子。
还有他说“你帮帮我”时，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同时涌出来的，还有愤怒。
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