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脸上挂着眼泪，嘴角咧开，笑得像个***。笑声起初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然后越来越响，变成一种沙哑的、几乎失控的狂笑。眼泪和笑混在一起，把他的脸弄得一塌糊涂。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这一次，他绝不让自己再变成那个被围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废物。不是不反抗，是来不及；不是不敢，是懵了。上次他被围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保安架着胳膊推出了门。
这一次不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他更加清醒。他走了两步，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一团，像个鸟窝。眼睛哭得通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嘴角还有刚才狂笑的扭曲残留。穿着一件领口洗得变形的旧T恤，上面印着一行英文——“To the stars”，去往星辰。
这是沈星回在游戏序章里说过的话。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那个三天前还沉浸在绝望中、像一摊烂泥一样被轻易击垮的陈星，好像已经死透了。现在还站着的，是一只眼睛里烧着火光的、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怪物。上一辈子，他用三天的时间从崩溃走向死亡；这一辈子，他有二十四小时——也许更少。
足够了。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往下滑，停在一个名字上——程野。市***治安支队，大学同学，大学四年上下铺的铁哥们儿。程野比他大一岁，警校毕业后直接考进了**系统，现在在市局治安支队做副中队长，手底下管着一支便衣小队。大学时候陈星半夜发烧，程野背着他跑了三条街去急诊室，一路上骂骂咧咧说你要是敢死在我背上我就把你的骨灰拌进食堂的***里让全校人吃。后来程野结婚，陈星是伴郎。程野媳妇生孩子，陈星去医院帮忙搬婴儿床。两个人不是什么血脉至亲，但比亲兄弟还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程野粗咧咧的声音，**音是嘈杂的人声和对讲机的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