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显然已经在单位了，“阿星？这么早打什么电话？你不知道五一节前我们忙得跟狗一样——”
“野哥，”陈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从三十五楼跳下来又莫名其妙活过来的人，“我需要你帮忙查一件事。”
程野那边顿了一下。他听出了陈星声音里的不对劲——不是慌张，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太平了，平得让人心里发毛。“什么事？”
“扬州TCW理想乡动漫展，明天开幕。地点在五河区博览中心二楼。这个活动的主办方有没有在你们市局治安支队备案？有没有临勤安保方案？有没有应急预案？”
程野沉默了三秒钟。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似乎也安静了一瞬。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从粗咧咧变成了压低了的认真。他太了解陈星了。他这个兄弟平时说话温温吞吞，从大学到现在就没跟人红过脸，是那种被人插了队还会反过来道歉的性格。现在突然问起安保备案，用这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语气——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因为明天有人要在漫展上搞事。”陈星轻轻说道，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讽，“而我，想提前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阿星，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程野的声音沉下去，带上了几分警觉的意味。
“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我要去cos一个人，可能会被围。”陈星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明天要去看场电影。
“被围？被谁围？”
“不知道。可能十几个人，也可能更多。反正总有人会来堵我。”
程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没问“为什么”——因为他了解陈星，知道这小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如果陈星说有人要堵他，那就一定有人要堵他。他换了一种问法：“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照常去。”陈星说，“但你得帮我盯着。五河区博览中心，最近的***是广场***，步行距离大概五百米。如果我打110，你帮我确保他们十分钟之内能出警。”
程野那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响动。“我帮你查一下这个展子的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