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话。关于她的迷茫，关于她的恐惧，关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要去哪里、到底想要什么。那些深夜，她在出租屋对着镜头说话，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弹幕偶尔会飘过来一两句——“加油我也一样会好的”。
她以为那些弹幕是陌生人的善意。她现在才发现，那些弹幕不是陌生人发的。
画面又变了。出租屋消失了，那盏白炽灯、那叠报纸、那台老式显示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走廊，很长的走廊，两边全是门。门有木头的，有铁的，有漆成红色的，有漆成绿色的，有的门上贴着春联，有的门上挂着镜子，有的门上用粉笔写着字。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暖**的光。
弹幕只剩一个ID在说话。那串数字的ID，那个说“林晚，你瘦了”的ID。它在屏幕上打出最后一行字：“进来吧。我们在等你。”
二
林晚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屏幕前坐了多久。她的手指一直放在摄像头的开关上但再也没有按下去，她知道按了也没用。她的眼睛盯着那条走廊尽头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很暖，像冬天的被窝，像很久以前有人在她睡前留的那盏灯。她想去看看，但她动不了。不是身体动不了，是身体在一个地方，意识在另一个地方——她坐在深夜的出租屋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直播间还在，在线人数从三百多变成了九百多，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大部分是没意义的字符——“000ddd主播卡了？”——像一群人在一扇锁着的门外探头探脑。只有极少数的几条弹幕，她能看懂。那些弹幕来自那些一串串没有意义的ID，它们混在热闹里安静地说话，每一句都像**。
“你在找什么？你一直在找。从大学开始就在找。找一份工作，找一个住处，找一个可以不用再找的理由。你找到了工作，找到了住处，但你没找到那个理由。所以你还在这里。我们也是。”
林晚拿起手机，翻到大学时最好的朋友的聊天框。她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一个月前，她发了一张午饭的照片，对方回了一个表情。她打了一行字：“你在吗？”对方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