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呵呵地递了二十块钱红包，那钱本来是打算给儿子买钢笔的，转头就把这话忘在了脑后，回去还跟媳妇念叨，说那先生是个骗子，下次再也不找他看了。

工地上唯一对老陈还算客气的是老刘。**和他同岁，脸盘方正，看着老实厚道，左脸还有一道浅疤，说是以前在别的工地被钢筋划的，每次有人挤兑老陈，说他“软得像个柿子，谁都能捏两下”，他总站出来帮着说两句话，拍着老陈的肩膀说“老陈干活比你们谁都踏实，别欺负老实人”。俩人经常一块在门口的快餐摊拼桌吃饭，老陈舍不得买肉菜，永远只要一份三块钱的素炒白菜，就着两个馒头吃，老刘总把自己碗里的***夹两块给他，肥肉炖得油亮，一咬就流油，说“你腰不好，多吃点补补，不然哪天扛不住倒了，你家老婆孩子怎么办”。老陈把这份情扎扎实实记在心里，每次老家寄来腌菜，是媳妇用白菜和辣椒腌的，酸脆爽口，他总先给老刘拿半罐，塞到老刘枕头底下，说“我媳妇腌的，就着粥吃特别香”；发了工资也主动拉着老刘去工地门口的小卖部买瓶冰啤酒，三块钱一瓶的崂山，他自己舍不得喝，看着老刘喝，算是答谢。

“哥，你就是太善了，人善被人欺。”老刘每次喝了酒都拍着老陈的肩膀叹气，酒气混着烟味喷在老陈脸上，他脸喝得通红，眼神却格外认真，“以后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出头，咱们出来打工的，就得互相帮衬着。”

老陈那时候总红着眼眶点头，觉得自己在这风吹得脸疼的工地上，总算遇着个真心待他的好人。他甚至想过，等以后给儿子买了房，一定要请老刘去家里吃顿饭，让媳妇给做他最爱吃的***，好好谢谢他这几年的照顾。

那阵子老家总来电话，是村支书打的，说村里要拆迁，那片荒坡地被划进了征收范围，让他赶紧回去签字，晚了就赶不上补偿款的发放了。老陈跟工头磨了三次，每次都给工头递烟，说家里确实有急事，扣工资也行，就请三天假，工头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批了他五天假，说“赶紧去赶紧回，工地上这阵子忙，缺了你不行”。走的前一天老刘给他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