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嫡姐的AA制事业很快遇到了瓶颈。
她扬言要开办一家平价粮仓，打破京城商贾的垄断，造福百姓。
可她不愿动用东宫的钱，自己卖字画那点碎银子，连个京郊的破茅草屋都租不起。
镇国将军霍战听闻此事，派人送来了一**金条。
谁知嫡姐勃然大怒，连人带金子一起轰了出去，还连夜写了一封言辞激烈的绝交信。
“他霍战把我当什么人了？用金钱来侮辱我高尚的灵魂吗？我沈明月绝不接受男人的施舍！”
嫡姐站在院子里，大义凛然地指责。
“清漪，你把这信给他送去！告诉他，我们独立女性，不吃嗟来之食！”
我乖顺地接过信，低眉顺眼地应了。
转身出了东宫，我便坐上了前往将军府的马车。
霍战是个刀口舔血的武将，脾气暴躁。
看完那封满是封建男权和资本臭钱等奇怪词汇的绝交信，他气得一掌拍碎了紫檀木桌。
“不知好歹的女人！本将好心帮她，她竟说本将侮辱她？”
我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跪在碎木屑旁，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将军息怒……姐姐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她为了找个便宜的粮仓，已经连着吃了好几天冷馒头，脚底都磨出了血泡……”
霍战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无奈：“她就是这般倔强，宁可吃苦也不肯低头。”
我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将军，姐姐心高气傲，受不得施舍。”
“但妾身实在不忍看她受苦……听闻将军在京郊有一处闲置的皇庄，不知将军可否……可否以极低的价格租给妾身？”
我咬着唇，一副为了姐姐豁出去的模样：
“妾身会告诉姐姐，那是妾身好不容易寻来的便宜庄子。”
“这样既保全了姐姐的自尊，又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租金……妾身会用自己的月例慢慢还给将军。”
霍战愣住了。
他看着我这副柔弱却又重情重义的模样，叹了口气，亲自将我扶起。
“你倒是比你姐姐懂事得多。”
他从怀中掏出皇庄的地契，连同一块黑金令牌一起塞进我手里。
“这地契你拿去用，不用提什么租金。”
“这块令牌可调动皇庄的三百私兵，你姐姐行事鲁莽，你留着防身，暗中护着她些。”
我死死攥着那张地契和令牌，感激涕零地磕头：“多谢将军！将军的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
走出将军府，我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眼泪。
三百私兵，京郊最大的皇庄。
姐姐，你这封绝交信，写得可真值钱啊。
然而，粮仓有了，粮食却运不进来。
嫡姐从江南低价**的粮船，被卡在了通州运河。
首辅世子陆之远掌管漕运，手下人按例要收取两成火耗和通关费。
嫡姐气疯了，跑到衙门大闹，高喊着要走正规法律程序状告**污吏。
结果自然是处处碰壁，粮船被扣得死死的，粮食眼看就要发霉。
夜里，我提着一盒精致的糕点，敲开了陆之远书房的门。
这位清冷如谪仙的世子爷正**眉心，显然是被嫡姐白天的胡闹吵得头疼。
“世子爷，姐姐她不懂官场规矩，冲撞了您，妾身替她给您赔罪。”
我柔顺地替他研墨，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春风。
“姐姐常说要打破这世道的潜规则，可她不知道，若没有世子爷您在朝堂上日夜操劳、稳固大局，哪有她安稳做梦的余地？”
陆之远研墨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见惯了沈明月的张牙舞爪，此刻面对我这般崇拜又理解的目光，冷硬的心肠也不禁软了几分。
“她若有你一半通透，也不至于处处碰壁。”
陆之远冷哼一声，却从案头抽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书，递给我。
“这是漕运免检的通关文牒，拿去吧。”
“别告诉她是我给的，免得她又闹****。”
我双手接过那份重若千钧的文牒，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感恩戴德的卑微模样。
“妾身替天下百姓，谢过世子爷。”
走出书房，夜风吹起我的裙角。
我摸着袖口里的地契、令牌和通关文牒，忍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还在为了几两碎银子和所谓的尊严跟官差吵得面红耳赤，而我，已经兵不血刃地拿到了京城粮食命脉的全部底牌。
AA制？
真好，这天下的便宜，我都占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