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丝剑意，也要和她分个生死。
可是……
我低头看了看锅里即将炒糊的青菜，又看了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儿子。
我和苏夜再次对视。
这一次，我们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困惑。
一个困扰了古往今来无数正魔两道大能的终极难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是先动手，清算我们之间绵延了三百年的血海深仇……
还是……先给小的那个换尿布？
第二章
“你来。”
我用锅铲指了指小儿子李晓，声音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这是我恢复记忆后，对苏夜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妖女，纳命来”，而是“你来”。
苏夜抱着孩子，那双能勾魂夺魄的魔瞳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为什么是我？”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你是他娘。”我言简意赅。
“你还是**呢！”她立刻反驳，将孩子往我这边递了递，“你手艺好。”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烫手山芋”，又看了看她那双纤纤玉手。
这双手，曾捏碎过无数正道修士的头骨，也曾在我重伤垂死时，为我输送过真元。
可现在，这双手却因为抱孩子抱了十分钟，就显得有些僵硬。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我手艺好？苏夜，你是不是忘了，我这双手是握剑的，不是换尿布的。”
“李长青，”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那你也别忘了，我这双手是用来修炼天魔舞的，不是用来洗尿布的！”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大儿子李玄停下了背书，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们。
“爸，妈，你们吵架了？动静这么大，是不是又想骗我压岁钱？”
二女儿李瑶也停下了玩娃娃，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羞羞，妈妈羞羞，又欺负弟弟。”
我和苏夜的脸，同时僵住了。
我们是谁？
青天剑仙，魔道妖女。
跺一跺脚，整个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现在，却被两个黄口小儿如此“教训”。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想一剑把这破房子劈开的冲动。
苏夜也闭上了眼，胸口微微起伏。
“哇——！”
怀里的小儿子，哭得更凶了。
最终，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我去。”
我扔下锅铲，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动作熟练得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解开，擦拭，换上新的，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我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不是在给儿子换尿布，而是在擦拭我那柄已经碎裂的长青剑。
我的剑心，稳如磐石。
这点小场面，动摇不了我的道心。
绝对动摇不了。
苏夜站在一旁，看着我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神复杂。
有鄙夷，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哼，堂堂青天剑仙，竟沦落至此。”她嗤笑一声。
我头也不抬，淡淡道：“总比某些连孩子都抱不好的魔道妖女强。”
“你！”
她语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李长青，别忘了，我们的账还没算。等孩子们睡了，你我后院一战。”
“后院？”我瞥了她一眼，“就楼下那个停满了电瓶车的花坛？”
“……”
苏夜的脸黑了。
我抱着不哭了的小儿子，将他放回婴儿车里，转身回到厨房，关掉火，将已经有些炒过头的青菜盛进盘子。
“吃饭。”
我端着两盘菜走出厨房。
一盘青菜，一盘番茄炒蛋。
十年凡人生活，我的厨艺倒是精进不少。
苏夜站在原地没动，显然还在为我刚才的话生气。
李玄和李瑶已经自觉地爬上餐桌，拿好了筷子。
“爸，今天有肉吗？”李玄问。
“没有。”
“哦。”他有些失望，但还是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塞进嘴里。
我没理会苏夜，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
就在这时，苏夜忽然动了。
她走到餐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魔气翻涌。
“李长青，你以为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三百年！我合欢宗上上下下三百条人命，都折损在你太上剑宗的剑下！这笔血债，今日必偿！”
她的声音不大，却蕴**无尽的杀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