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李玄和李瑶齐齐打了个哆嗦。
我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苏夜，你也好意思提？若不是你暗中偷袭，害我师弟道基被毁，我太上剑宗又岂会与你合欢宗开战？要说血债，你欠我的更多！”
我的声音同样冰冷，一丝微弱的剑意从体内透出，与她的魔气分庭抗礼。
我们两个，就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对方，将对方撕成碎片。
压抑，死寂。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二女儿李瑶忽然举起了手里的小碗。
“妈妈，我还要一碗饭。”
我和苏夜：“……”
那股凝聚起来的杀气，瞬间泄了。
苏夜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想用眼神**我。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她的碗，走进厨房，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重重地放在她面前。
“吃。”
一个字，简洁，有力。
苏夜看着那碗饭，又看看我，再看看两个眼巴巴瞅着她的孩子。
她猛地一**坐下，拿起筷子，狠狠地扒了一口饭。
那架势，不像在吃饭，像是在啃我的骨头。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两个孩子偶尔的交谈声。
我和苏夜，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晚，必有一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三章
饭后，我负责洗碗。
苏夜负责给三个孩子洗澡。
我们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像一对配合默契的普通夫妻。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是何等汹涌的暗流。
我一边刷着碗，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
我现在的状况很糟。
灵力全无，只剩一丝剑意种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肉身也只是凡人水准，虽然比普通人强健一些，但远无法与我当年的剑仙之体相比。
唯一的优势，是我那浸淫了三百年的剑道感悟和战斗经验。
苏夜的情况，想必也和我差不多。
她的《他化自在天魔典》霸道无比，反噬也极重。天劫之下，她的魔魂恐怕早已残破不堪。
这一战，比拼的不是修为，而是谁能更快地适应这具凡人之躯，谁能将仅存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以及……谁更狠。
我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擦干手。
客厅里，苏夜已经给孩子们换上了睡衣。
李玄还在看电视，李瑶在玩拼图，最小的李晓已经睡着了。
“九点了，该睡了。”苏夜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李玄不情不愿地关掉电视：“妈，我能再看一集吗？就一集。”
“不能。”
苏夜的回答干脆利落。
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讨价还价一番，或者干脆耍赖。
但现在，她是魔道妖女苏夜。
她的字典里，没有“商量”二字。
李玄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乖乖地回了房间。
李瑶也打了个哈欠，**眼睛，被苏夜抱回了她的公主房。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苏夜。
以及婴儿车里，呼吸均匀的李晓。
“后院。”
苏夜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阳台。
我跟了上去。
所谓的后院，就是楼下那片小小的绿化带。
中间一个圆形花坛，周围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
路灯昏黄，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微凉，吹起苏夜的睡裙裙角，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黑色莲花。
我们相隔五步，遥遥对峙。
“李长青，动手吧。”苏夜冷冷地看着我，“让我看看，没了长青剑，没了通天修为，你还剩下几分本事。”
“如你所愿。”
我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五步的距离，出现在她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凌厉的剑气。
只有一记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
拳风呼啸，直取她的面门。
这是凡人的打法，却蕴**我三百年的剑道至理。
大道至简。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我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但她毕竟是苏夜。
电光火石之间，她不退反进，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我的拳头。
同时，她的手指如蛇，缠上了我的手腕。
一股阴柔、诡异的力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