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再说下去。
有些事，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密信传讯真相渐明
入夜后，寨子里的人都各自去准备明天的事了。
我坐在后院的石头上发呆时，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
鸽子腿上绑着一根细竹管，里头塞了一卷纸条。
我展开，借着月光看完。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仪仗已出发。三日抵达。"
落款是一个"宋"字。
我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灰烬碎成粉末。
宋怀瑾。
新帝身边的第一谋士，也是我这三年暗中联络的人。
当初旧朝覆灭，各路人马争抢天下，宋怀瑾带着新帝的密信找到我，要借青崖寨的地利传递边关军情。
那时候新帝势力尚弱，许诺我："事成之后，林家**必定昭雪，重修祠堂，恢复爵位。"
三年。
我递出去的军情不下百封，每一封都是拿命换来的。
旧朝最后那场决战，如果没有我的情报，新帝绝不可能赢得那么干净利落。
可这些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信不过弟兄们，而是纸条上每次都多写一句："切记，万勿走漏。"
就连陆衡之和林婉宁也一无所知。
他们只当我是个占山为王的**，早晚要被**收拾的。
所以才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带着银子和人马去临安另攀高枝。
我把竹管藏好，正要回屋，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还没休息？"
林婉宁不知何时走到了后院。
她裹着那件铁叶软甲，外面披了件斗篷。
"我来跟姐姐说一声，明天走的时候，我会让弟兄们规矩些，不惊扰寨里其他人。"
我看着她身上的软甲。
三千两银子，一千两软甲，两匹蜀锦，六根金条，一百三十个人。
加上她偷偷藏起来的和田玉佩和散碎银两。
她这一趟，把青崖寨刮了个干净。
"婉宁。"
"嗯？"
"你爹当年把你送到我身边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当年林家出事，满门被抓时，林婉宁的生母是府里的小妾，没有被追究。但她哭着跑来找我，说"霜序姐姐，除了你我无人可投"。
那时我自己都是逃犯，还是咬着牙把她带进了山。
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身边的丫鬟婆子是我安排的，看病抓药的银子是我出的。
我待她如亲妹妹。
"当然记得，我说过一辈子跟着姐姐。"
她眨了眨眼，语气柔顺。
"这不也是为了姐姐好，才先去临安铺路吗？"
我点点头。
"那就好。你记得就好。"
"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今晚格外好说话，有些不放心地走了。
我等她走远，轻声叫了一句。
"二牛。"
二牛从暗处走出来。
"大当家。"
"明天他们走了之后，让后山的人全部进寨子。"
"是。"
"还有，那一百三十个跟着走的，记下名单。"
二牛迟疑了一下。
"大当家，要不要半路拦下来？"
"不用。"
我看着林婉宁消失的方向。
"让他们去。到了临安，他们就知道自己选错了。"
狼狈折返底细败露
天蒙蒙亮，寨子里就热闹起来。
要走的人收拾行装，要留的人站在路两旁看着。
气氛不太好。
有几个跟了我五六年的老弟兄，临走前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不上前也不退后。
"大当家……"
"走吧。"我没给他们犹豫的机会，"选了就别回头。"
他们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走了。
陆衡之在人群最前面，精神头十足。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我那枚被他抢走的和田玉佩。
看到我，他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草编的花环。
"霜序，虽然你说各不相干，可你我到底有过夫妻一场。"
他把花环递到我面前。
"戴上，权当是我的一份心意。等到了临安安顿好，我一定派人来接你。"
我接过花环。
两根干巴巴的野草编的，连花都没有，歪歪扭扭像个鸡窝。
我随手扔了出去。
花环在地上滚了两圈，散架了。
陆衡之的脸抽了一下。
"你这是何苦……"
"陆衡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这就是我的回礼。"
他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