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的我认，不属于我的，你日后自己去跟阎王对账

再说什么，林婉宁跑了过来。
"衡之哥哥，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山下的驿站。"
她扫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别跟姐姐纠缠了，她这人一向固执。"
陆衡之叹了口气，冲我拱了拱手。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说完转身，跟林婉宁并肩往山下走去。
我看着他替林婉宁撑起一把油纸伞，细心地遮住她头顶的晨露。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寨门口，没有追出去，也没有挥手。
他收回目光，脚步更快了。
一百三十个弟兄跟在他们后面，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赵氏站在我身边，擦了擦眼睛。
"大当家，这往后的日子，咱们可怎么过啊。库房都快见底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老嫂子，你信我吗？"
赵氏使劲点头。
"信。"
"那就等着。最迟三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赵氏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应了一声。
人刚走完，**大步跑来。
"大当家！弟兄们在库房后面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沓纸。
我翻开一看，是几封信。
是林婉宁写给临安某个姓钱的官员的。
信里写得极其详细：青崖寨的兵力、布防、进出的暗道、我的武功路数和弱点。
落款日期最早的一封，是在两个月前。
**的脸涨得通红。
"两个月前她就开始把咱们寨子的底细往外卖了！要不是她走得急没来得及销毁，这些信咱们还发现不了！"
我把信叠好收起来。
心里并不意外。
林婉宁一直在找退路，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的路比我以为的更早就铺好了。
"这个姓钱的是什么人？"
**答："临安城里一个六品小官，管着城防营，据说跟旧朝残部有些说不清的关系。"
"旧朝残部？"
"对。有几股散兵游勇一直没被新朝收编，借着招安的名头四处打秋风。那个钱大人就是专门负责招降这些人的。"
我把信锁进柜子。
"这件事先别声张。"
"大当家！"**急了，"她把咱们的底细都卖出去了，要是那姓钱的拿着这些信来打咱们怎么办？"
"打不了。"
我看着远处已经变成小点的下山人群。
"因为来的人，比那个姓钱的大得多。"
精兵现世静候天光
陆衡之和林婉宁走后的第一天，寨子里弥漫着一股低沉的气氛。
少了一百三十个人，处处显得空落落的。
伙房的老张头抱怨粮食被带走太多，今天只能煮稀粥。
看守南门的弟兄说兵器架上少了二十把刀。
最让人窝火的是，陆衡之走之前把药房搬了个干净，连治跌打损伤的草药都没留几包。
**越查越气，一拳砸在桌上。
"大当家，我越想越不对劲。"
"二小姐那些信上写了咱们的暗道位置，万一她把信交给那个姓钱的，咱们连跑都跑不掉！"
我坐在正厅里，面前摆着一盘棋局。
"**，你觉得**的兵马什么时候到？"
"探子说最迟后天。"
"那林婉宁的信能在后天之前送到临安吗？"
**想了想："从这到临安少说也要十天脚程。"
"所以那些信没用了。"
我落下一子。
"等新朝的人到了，旧朝的残部连自保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一个六品小官给他递的密报？"
**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但是大当家，新朝来的人如果真是招安的，那咱们不也得……"
"谁跟你说是招安的？"
**一愣。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的山路上隐约能看到扬起的尘土。
那是快**痕迹。
"去把后山的人调上来。"
"全部？"
"全部。"
二牛接到命令后，不到半个时辰，从后山的密林里走出来一支队伍。
两百人，清一色黑衣短打，背上背着长弓和短刀，步伐整齐得像一把尺子裁过似的。
**呆住了。
"这些人……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我外祖当年是镇西侯，手底下三万精兵。满门被斩时，他的亲卫长拼死带出二百人，辗转藏在后山，等了我五年。"
**张大了嘴。
"五年了？他们在后山住了五年，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该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