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抄斩，无耻爹说全家是野种，我反手亮胎记告他欺君

"我只要一样东西。"
"真，相。"
远处传来马蹄声。
禁卫回来了。
四匹快马卷着烟尘冲进法场，领头的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石碑残片，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和凹槽。
靖王伸手接过来，搁在监斩台前的案几上。
"把玉牌拿上来。"
他看向我。
我把那枚玉牌交给身旁的禁卫，禁卫转呈台上。
靖王拿起玉牌，对着族碑上的凹槽一道一道比过去。
全场屏息。
到了第十九道。
他把玉牌压进去。
咔。
严丝合缝。
靖王抬头看我，又看了一眼我父亲。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第五章
全场哗然。
文官交头接耳，武将伸长脖子。
百姓堆里有人喊出来了："合上了！那玉牌跟族碑是一套的！"
姜鸿远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他跪在地上，身子开始摇晃。
"这……这不可能……"
"太傅大人。"
靖王站在监斩台上，低头看他。
"齐元十五年四月初九，姜家祠堂确有一块玉牌入槽。族碑有刻字为证。"
他把族碑的碎片转了个方向，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姜氏长女，令仪。"
姜鸿远的手撑着地砖，关节已经发白。
"这不说明什么……也许是当年……族中长辈弄错了……"
"太傅的意思是，七代先祖传下来的规矩，在太傅这一代弄错了？"
靖王问。
姜鸿远答不上来。
法场上有人嗤笑出声。
"太傅还是太傅啊，就是嘴硬。"
"方才说人家是捡的，现在族碑对上了，又说弄错了。"
"下次是不是该说族碑也是捡的？"
姜鸿远趴在地上，没有再回嘴。
但他的计策并没有完全破产。
他忽然换了一副腔调。
"皇上！"
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带着哭腔。
"就算……就算她是臣的女儿，那又怎样！通敌案的证据确凿，臣全家问斩，臣无话可说！但臣是被冤枉的！真正通敌的人不是臣！"
他指了指我娘。
"是**！是她暗中与北狄来往！是她瞒着臣给北狄传递军机！臣一个做学问的人，哪里碰得到军机密函！"
**终于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被磨到极致之后的，平静。
"皇上。"
她的声音很轻，但法场忽然安静了。
"姜鸿远说民妇偷人、私通，民妇不想辩。"
"但他说通敌之事是民妇所为。"
她顿了顿。
"那就请问太傅，民妇一个深宅妇人，连姜府大门都出不了，如何与北狄来往？靠谁传递消息？经谁的手？"
姜鸿远的嘴张了张。
**又说："民妇倒是知道一件事。"
"太傅书房东墙后面，有一处暗格。格中有太傅亲笔写的账册，记着这些年他收了多少银子，替人卖了多少官。那些银子有一部分被人兑成了北狄的金叶子，走的是西关陈记商行的路子。"
"如若不信，去查便是。"
这一次，连靖王都看了她一眼。
姜鸿远的脸已经没有人色了。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说完了该说的。
二十年的沉默，换了这么几句话。
够了。
小皇帝的手不再扣扶手了。
他坐直了。
"靖王。"
"臣在。"
"暗格之事，即刻派人去查。"
"是。"
靖王抬手，又是六名禁卫翻身上马，朝姜府方向疾驰而去。
姜鸿远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了。
他的后背湿了一**。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不用我说。
我娘已经替我说了。
第六章
又一轮等待。
法场上日头越来越毒，但没人有心思擦汗。
赵德昌站在文官队列里，不再开口。
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我娘身上转。
他在算。
暗格里的东西会不会牵出他来。
禁卫还没回来，变数先来了。
是我自己说出来的。
"皇上。"
我又开口了。每次我开口，法场上就有人倒吸一口气。
小皇帝看我。
"民女还知道一件事。"
"说。"
"姜府正堂的匾额后面，有一把旧铜钥匙。那把钥匙打开的，是城南酒窖巷十七号地下的一间暗室。"
我说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