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协议已经签了，公证副本存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她抬起头。
"现在他死了，保险柜被清空了，协议没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湖边那个箱子……"
"我去别墅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她的嗓音突然哑了一下，"客厅地板上全是血。我不敢报警，现场到处是我的东西，我的鞋、我的外套，有人故意把我的痕迹留在那儿。我只能先把……先处理掉，再想办法。"
"谁干的？"
"我怀疑是他老婆。"
**章
苏晚口中的"老婆"叫蒋如云。
四十五岁。廖东亭的结发妻子，膝下无子，在阔**圈子里人缘极好。
"蒋如云有个弟弟，叫蒋平。"苏晚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她的下巴，"廖东亭早年做的那些灰色生意，蒋平全程参与。工程项目里的硬关系、**那边的门路，一大半是蒋家姐弟打通的。"
"廖东亭半年前想收手，慢慢切掉那些不干净的项目。蒋家姐弟的利益链直接就断了。"
"所以他们**灭口，顺便把合法资产也吞了？"
"差不多。"她吐了口烟，"但他们少算了一样东西。"
"什么？"
"廖东亭有个习惯。所有见不得光的账目、往来记录，他都存在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里。谁拿到那个硬盘，谁就握着蒋家姐弟的把柄。"
"硬盘在哪？"
"城北老街，有一家旧式寄存柜行，叫万安寄存。第十二号柜子。"她从风衣里翻出一把小铜钥匙，搁在两人中间的水泥地上，"钥匙一直在我这儿。"
"你怎么不自己去取？"
"我不敢出门。"她把烟掐灭在脚边，声音低了下去，"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人在跟我。走路有人跟、开车有人盯。上周我换了一次路线，五分钟之内对方也换了。"
"我要是动那个柜子，等于告诉他们我知道硬盘的事。"
"拿到硬盘，就有了谈判的**。可以证明蒋家姐弟的动机，让他们没法把罪推到我头上。甚至可以……"
她顿住了。
但我听懂了。
甚至可以反过来用硬盘去换更多的东西。
"所以找我，因为我是生面孔。"
"没人认识你。没人注意你。一个足疗**，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被怀疑。"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把钥匙。
铜的，很旧，上面刻着"12"。
风从塌掉的顶棚灌进来，我后脑勺一阵发凉。
脚边是四十万。
手边是一把钥匙。
我站起来，把钥匙捡了起来。
"事成之后，再给我六十万。"我说，"加**答应的新身份。"
苏晚看着我。
"你确定？"
"别问我确不确定了。"我攥着钥匙，"把廖东亭的事从头到尾跟我讲清楚。"
第五章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请了三天病假。
先摸蒋如云的底。
这事不难。蒋如云出了名的爱社交，每天的行程比上班族还满。周一美容院，周二茶会，周三下午固定在南湖边的棋牌馆打牌，晚上偶尔参加商会**们的饭局。
廖东亭失踪都四天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急。
周三中午我换了身白衬衫黑裤子，找室友借了双皮鞋，跑到南湖棋牌馆后厨，跟洗碗的大姐说我是临时工。
大姐看了看我，说今天正好缺人，进来吧。
我端着茶壶在包间外面候着。蒋如云在里面打牌，四个女人搓麻将，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门半掩着。
"如云姐，老廖那边还没消息啊？"有个女人问。
"别提了。"蒋如云的声音听上去很随意，甚至带了一丝笑意，"十有八九跟那个开古玩店的跑了。那女人年轻啊，老廖把持不住也正常。"
"那你也不着急？"
"急什么？嫁给他二十年了，什么事没见过？"蒋如云笑了一声，"该我的跑不掉，不该我的也不稀罕。"
"那你不怕他把钱转走？"
"放心。"蒋如云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但因为包间回音大，每个字我都听得清，"他那些资产，他自己说了不算。"
她在把失踪引导成私奔。
我端着茶壶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等蒋如云起身去洗手间。
她的包留在了牌桌旁边的椅子上。
我进去收拾茶杯。四双眼睛扫了我一下，没当回事。阔**们看服务员跟看墙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