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是个米色的方形手袋，拉链半开。
我靠近那把椅子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上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贴片就夹在我的指缝里——这东西花了我三百块，网上买的，卖家说有效距离十五米。
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纸巾的瞬间，我把贴片按进了手袋的内衬夹层里。
"你干嘛呢？"一个女人瞪着我。
"抱歉，纸巾掉了。"
我低着头退出去，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六章
蒋如云打完牌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我没跟，不需要跟了。
当晚，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耳机塞紧，笔记本摊开。
**贴片的音质比我预想的好。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之后，传来蒋如云的声音。
"老蒋，你那边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沉闷，带着本地口音。蒋平。
"都安排好了。现在外面都信他是跟女人跑的，没人往别处想。"
"电脑呢？"
"办公室那台清干净了。硬盘格式化了三遍，物理销毁了。没留尾巴。"
"硬盘不是在电脑里，在外面，你忘了？移动硬盘。"
安静了两秒。
蒋平的声音变了。
"什么移动硬盘？"
"老廖这个人多疑，什么东西都留备份。那些账，那些关系，全存在一个随身带的移动硬盘里。他跟我提过一嘴，说是放在一个外面的柜子里，具体哪儿我也不知道。"
"那钥匙呢？"
"估计在那个女人手里。老廖什么都爱往她那儿塞。"
"那就盯紧她。"蒋平的语气阴沉下来，"她要是敢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急什么。"蒋如云不紧不慢，"她现在比我们还怕。现场那些痕迹够她喝一壶的。只要她不动，咱们慢慢找。"
顿了顿。
"但也不能拖太久。我得找个人出来顶这事。"
"什么意思？"
"找个替罪羊。把老廖的死了结了，才能踏踏实实分他那些东西。"
录音到这里断了。
我把耳机摘下来，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一、蒋如云和蒋平确认廖东亭已经死了。
二、他们在找移动硬盘。
三、他们还不知道硬盘在万安寄存第十二号柜子里。
四、他们在找替罪羊。
五、那个替罪羊，大概率是苏晚。
我拨了苏晚的号码。
"他们在找移动硬盘，但还不知道在哪儿。"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见面说。现在。"
第七章
苏晚这次把碰头的地方选在了城北一个关了门的洗车行。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一盏充电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我钻进去的时候，苏晚已经靠在洗车台边上了。
"蒋如云的原话我录了。"我把手机推过去，"你听听。"
她接过手机，按下播放键。蒋如云和蒋平的对话在空荡荡的洗车行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
听完之后苏晚把手机还给我。
"替罪羊。"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我猜到了。"
"他们会怎么做？"
"制造证据。把现场的痕迹往我身上引。"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别忘了，现场本来就有我的东西。他们只要再加几样，让警方顺着线摸到我，我就完了。"
"那你得快。"
"所以我才说，硬盘必须尽快拿到。"
她看着我。
"明天就去。"
"明天？"
"拖不起了。他们随时可能下手，我们的时间就这么几天。"
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的手不再抖。
"万安寄存在城北老街哪个位置？"
"长春巷尽头。门面很小，外面挂着老式招牌。你进去，直接找十二号柜子，开了拿走就行。"
"会不会有人盯着那个地方？"
"暂时不会。他们还不知道硬盘存在那里。"她顿了一下，"但不排除他们正在查附近所有的寄存点。所以越快越好。"
我攥紧口袋里的钥匙。
"去的时候注意几件事。"苏晚伸出手指一根根数，"不要打车，坐公交，换两趟线。不要带手机，买一个一次性的，用完扔掉。进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话，开柜子拿东西走人，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然后呢？"
"拿到之后去城东的旧货市场，二号厅后门，我在那里等你。"
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