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状态：已生效
下次执行日：已逾期
28,000。
这个数字我看了四年。
每个月，雷打不动。
我的手指移到那个红色的"取消"按钮上。
没有犹豫。
点了。
弹出确认框。
"确定取消该定期转账计划吗？"
点"确定"。
进度条一闪。
"操作成功。"
那条记录从列表里消失了。
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退出来。
进入"代扣管理"。
列表里有水电煤的自动扣款。
有一个视频会员的连续**。
还有一条。
授权项目：姜亦萱信用卡还款
授权账户：本人工资卡（尾号6278）
类型：自动全额还款
授权时间：去年11月
去年11月。
姜亦川跟我说，亦萱要办一张新的国际信用卡。
需要国内这边挂个自动还款。
"就走个形式，钱我出。"
他说的"我出"。
等于我出。
从那以后，姜亦萱那张卡的账单，每月从我工资卡里直接扣。
最少的一次，一万二。
最多的一次，四万三。
四万三那次，我的卡被直接扣成了负数。
银行打电话来确认的时候，我正在超市。
手里拎着一袋打折的鸡蛋。
那天我没哭。
但回家以后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坐了很久。
现在。
我点了"**授权"。
确认。
"操作成功。"
两条链子。
一条是每月赚的两万八。
一条是信用卡的无底洞。
全断了。
我退出手机银行。
把手机放下。
身体往后靠进沙发。
窗外有风透进来。
微热的，带着点梧桐树叶子的味道。
很安静。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我就这么坐着。
什么也不想。
或者说，不想再想了。
四年了。
每个月算数，每个月垫钱，每个月听"下个月还你"。
下个月永远不来。
现在，不需要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通知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6278的账户于今日已**一笔定期转账计划。"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6278的账户于今日已**一项代扣授权。"
两条。
格式化的文字。
但我看着它们，觉得比这四年收到的所有消息都顺眼。
这是凭证。
是我收回自己日子的第一步。
新项目临门旧纸惊心
周一，上班。
我在一家中型贸易公司做运营。
入职五年，不算出挑，也没出过错。
工资不高，但稳。
以前稳的意义是确保每个月能把两万八按时转出去。
现在稳的意义变了。
变成了我自己的。
早上到公司，何峰叫我去他办公室。
何峰是运营部总监，四十多岁，说话直接。
"若晚，下季度有个东南亚的新渠道要谈。对接、跟进、出方案，你来负责。"
我有点意外。
这个级别的项目以前都是老张和小刘在做。
"何总，我之前没单独跟过这种项目。"
"知道。但老张下个月调岗，小刘请产假了。你是部门里最熟流程的。"
他看了我一眼。
"你行的。别总把自己往后缩。"
我愣了一下。
点了头。
"好。"
从他办公室出来，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
桌面上摊着几个旧文件夹。
正要开始整理数据，手机震了一下。
是姜亦萱。
不是微信。
直接打的电话。
越洋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跳了三四下。
没接。
停了。
不到一分钟，微信炸了。
她一口气发了七八条。
"林若晚你什么意思？"
"转账取消了？信用卡也解了？"
"你是不是有病？"
"你跟我哥离婚关我什么事？凭什么断我的钱？"
"我下个月还有一大笔学费要交！"
"你以为你把我丢在这儿我就没办法了？"
"你等着。"
最后一条只有两个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
以前的我看到"你等着"可能会紧张。
会担心她跟**告状，然后郑桂芳会哭，姜亦川会来闹，我会在愧疚和压力里让步。
然后继续转钱。
继续被抽空。
但现在。
我把她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
全是她单方面发来的。
"嫂子，钱赚了吗。"
"嫂子，快点。"
"嫂子，我等着用。"
偶尔一条看似亲热的。
"嫂子你真好，同学都羡慕我有个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