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方的嫂子。"
后面跟一张名牌包的照片。
那时候我还会回："喜欢就好。在外面注意安全。"
现在翻回来看，讽刺得很。
关掉微信。
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继续做文件。
做了两页，忽然停住了。
文件夹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不是公司的文件。
是从家里带来的。
上面没写什么。
我记得这个信封。
搬家的时候夹在一本旧书里带过来的。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标题："个人产权转让确认书"。
没盖章。
没公证。
但上面有我的签名和姜亦川的签名。
日期是两年前。
内容大致是：本人林若晚自愿将名下某地址房产的50%所有权转让给姜亦川。
我的字迹。
但我几乎不记得签过这个东西。
两年前……
那段时间记忆很模糊。
父亲刚住院，我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累得什么都顾不上。
姜亦川好像确实拿过一些"表格"让我签过字。
他说是什么保险的东西。
我没仔细看。
签了。
我盯着那张纸。
手指有点发抖。
如果这张纸有法律效力——
那套公寓，就不完全是我的了。
律师点破废纸也**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了趟银行。
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把姜亦萱信用卡还款的事彻底了断。
早上银行通知，虽然我**了自动代扣，但上个月的账单已经生成，还没结清。
27,845块。
这笔钱挂在我名下。
不还，逾期的是我。
我站在柜台前面，对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问工作人员："我怎么把这张卡的还款关系彻底**？让持卡人自己还。"
对方查了一下。
"您这个是信用卡附属卡的主卡担保还款协议。**需要持卡人本人同意，或者您这边向**行提交书面申请。"
"持卡人***。"
"那您可以提交书面申请，银行审核通过后**。但当前未结账单需要先处理。"
27,845块。
我卡里只有三千八。
站在那里算了一下。
不还，逾期上征信。
还了，下个月的房贷断供。
这就是姜亦川给我留下的"遗产"。
从银行出来，站在大太阳底下。
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
苏然介绍的一个律师朋友，姓宋。
之前苏然说过："你要是有法律上的事，找他。靠谱。"
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
两件事。
一，姜亦萱信用卡的还款责任怎么甩掉。
二，那张"产权转让确认书"有没有法律效力。
宋律师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说："信用卡担保的事需要看具体协议条款，你把合同拍给我。"
"至于那张确认书，你说没公证？"
"没有。"
"也没有在任何部门备案？"
"没有。"
"那大概率没有法律效力。产权变更必须经过正式的过户登记，仅凭一张签字的纸，不构成转让。"
心里的一块东西落了地。
但只落了一半。
"不过。"他补了一句。
"如果对方拿这张纸去闹，虽然法律上站不住，但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比如以此为由阻挠你卖房、申请财产保全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拿这张纸来要挟我？"
"有这个可能。建议你把原件保管好。如果他有复印件，也不用太紧张，但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
站在银行门口，太阳晒着后背。
我把那个信封从包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
两年前的签名。
我的字。
歪歪扭扭的，看得出签的时候很匆忙。
那段时间我爸刚查出胃上有问题，住了院。
我白天上班，晚上陪床。
姜亦川偶尔来医院坐一会儿，大部分时间在刷手机。
有一天他递了几张纸过来，说是保险需要我签字。
我没看内容。
签了。
他接过去的时候，很快地收起来，塞进了他的包里。
现在回想，那个动作太快了。
像怕我反悔。
我把信封重新塞回包里，拉上拉链。
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姜亦川。
这次我接了。
"什么事。"
"若晚，你把亦萱的自动还款也停了？"他的声音不太好听，压着火气。
"停了。"
"你知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