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迫交集------------------------------------------，江妄站在特藏室门口，手里拿着李教授给的文献清单。，推门进去。，和昨天一样。温枳坐在靠窗的长桌边，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古籍，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正轻轻扫着书页边缘。，她抬起头。，她眼神没什么变化，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把清单放在桌上。“李教授的项目，需要查这些。”他说。，拿起清单看了一眼。“稍等。”，动作熟练地抽出几本书，又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两本。整个过程没看江妄一眼，也没说多余的话。，看着她。，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侧脸线条干净。她拿书的时候很小心，手指捏着书脊，像怕弄坏了。“给。”温枳把一摞书放在桌上，“这些是你要的。特藏室的古籍不能外借，只能在这里看。看完放回原处。”，公事公办的语气。，拉过椅子坐下。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是本地县志，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他皱了皱眉，开始对照清单找需要扫描的部分。
特藏室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江妄看了几页，抬头看了眼温枳。
她又坐回窗边，继续修复那本古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手上，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光里飘。
她做得很专注，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江妄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
女生穿着很讲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进门后先扫了眼室内，目光落在江妄身上时，眼睛亮了一下。
“江妄？”她走过去，声音带着笑，“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江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苏曼琪。”他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你还记得我名字啊。”苏曼琪笑起来，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上学期艺术节，我们合作过，记得吗？你负责灯光编程，我是舞蹈节目的领舞。”
“有点印象。”江妄说，视线又回到书上。
苏曼琪也不在意，继续说：“我来借点资料，艺术团下个月有演出，需要一些古代服饰的参考。你呢？怎么跑特藏室来了？”
“项目需要。”江妄言简意赅。
“哦，李教授那个古籍数字化的项目吧？我听说了。”苏曼琪身体往前倾了倾，“对了，下周五艺术团有聚餐，你来不来？好多人都想再见见你呢。”
江妄翻了一页书。
“没空。”
“别这么冷淡嘛。”苏曼琪笑，“就吃个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
她话没说完，江妄打断她：“真没空。项目时间紧。”
苏曼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那好吧。”她站起身，“那我先去借资料了。对了，你最近还打球吗？校队训练我常去看，都没见你。”
“忙。”江妄头也没抬。
苏曼琪抿了抿嘴，转身走向书架。
她经过温枳身边时，瞥了一眼，但没说话。温枳从头到尾没抬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苏曼琪在书架前找了会儿，抽出几本书，然后走到温枳面前。
“同学，这些能借吗？”她问。
温枳抬起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书。
“可以，登记一下。”她指了指桌上的登记本。
苏曼琪登记完，抱着书走回江妄这边。
“那我先走了。”她说，“江妄，下次训练记得叫我啊，我给你加油。”
江妄没应声。
苏曼琪等了两秒，见江妄真的没理她的意思，只好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特藏室又安静下来。
江妄继续看书，但脑子里有点乱。苏曼琪那番话让他有点烦，他讨厌这种刻意的接近。
他抬头看了眼温枳。
她还坐在那儿，手里的刷子轻轻扫过书页，动作又轻又柔。刚才苏曼琪和他说话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一下，好像完全不在意。
这种彻底的无视，反而让江妄觉得……挺舒服的。
至少不用应付。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她修复古籍的样子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江妄忽然想起昨天那些手稿。
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又过了半小时，江妄把需要扫描的部分都标记好了。他合上书，站起身。
温枳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完了？”她问。
“嗯。”江妄把书整理好，“这些我明天还要来，先放这儿行吗？”
“可以。”温枳说，“放那边桌上就行。”
江妄把书抱到靠墙的桌上，放好。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温枳已经低下头，继续修复那本古籍。她拿起一支细毛笔，蘸了点特制的浆糊，小心地涂抹在书页破损的边缘。
动作很轻，很专注。
窗外的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蒙了层柔和的滤镜。
江妄看了两秒，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温枳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眼江妄刚才坐过的位置。
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笔尖轻轻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特藏室里，只剩下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