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他来时星河长明  |  作者:我是叶谦  |  更新:2026-05-10
山中有你------------------------------------------ 山中有你。伯母没再上门,外乡人也没再出现。,放下碗,对陆择深说:“今天进山,带上我。”。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装。“山路难走。我走得动。有野猪。我躲你后面。”,转过身看她。看了好一会儿。苏念就任他看,表情坦荡。半晌,他从墙钉上取下一把备用的短柴刀,丢给她。“跟紧。”,树冠上挂满了露水。脚下的路被落叶盖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软得不太踏实。陆择深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苏念刚好能跟上。,苏念开始“无意识地”往某些方向多看几眼。:“这丛子上有蹭过的印子,野兔。”又走了一段,她指着一棵老松树底下:“那树根底下有刨过的坑。獾子。”再往前走,她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看了看:“石头后边那片草被踩过。野鸡。”,她都加一句“爷爷教的”。。每次都只是在她指的方向停下来,蹲下身,仔细看一遍。然后布绳套、挖陷阱、设绊索。动作沉稳有力。
布完第三个陷阱,他站起来,没有回头。
“你爷爷,懂得很多。”
苏念看着他的后背:“他以前在山里待过。”
陆择深没有接话。他把最后一根绳套拉紧,转到另一片坡地去了。
中午,第一个绳套里挂着一只野兔。第二个陷阱里掉进了一只獾子。第三个绊索套住了一只野鸡。三个陷阱,三个猎物,全中。
陆择深把猎物收进背篓,每一个动作都很慢。走到第三个陷阱的时候,他没有急着解绳索,而是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那只野鸡挣扎的痕迹。然后他抬头,看了苏念一眼。
很短暂。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干活。
傍晚,他们在山溪边停下来。陆择深蹲在溪边清理猎物,苏念坐在石头上看他。他把野兔剥皮的手法利落干脆,每一刀都沿着筋膜走向走,皮肉分离的时候几乎不带血。
苏念看着他的手。这双手在杀猪宰兔时精准得像外科医生。这让她想起他肩上那道疤——她的神识被弹开过。一个凡人,不可能弹开她的神识。
太阳沉到山脊后面去了,林子里忽然暗下来。陆择深把猎物装好,站起来。
就在这一刻,灌木丛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不是人的声音。
陆择深脸色骤变。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直接伸手把苏念往自己身后一拽。那头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速度极快。黑棕色的鬃毛根根竖立,右眼上方有一道旧疤,两根獠牙又长又弯。
它没有停。
陆择深挡在苏念身前,手里只握着那把柴刀。刀太短。野猪撞上来的时候,他侧身用肩膀硬顶了一下。野猪的獠牙从他肩头划过,棉衣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他闷哼一声,柴刀狠狠劈进野猪的后颈。
野猪嚎叫一声,甩开柴刀,往密林深处跑了。陆择深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肩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别动。”
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已经蹲在他旁边了。她先扫了一眼伤口深度——獠牙划开皮肉,但没有伤到大血管。然后她目光往周围一扫,站起来,快步走到溪边,在一丛贴着石头长的矮草前蹲了下来。
陆择深看着她把那种不起眼的小草连根拔起,在溪水里洗了两下,塞进嘴里嚼烂。然后她又在附近找了另一种叶子,一并塞进嘴里。两种植物在嘴里混着嚼了几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墨绿色的糊状物。
她跪在他身侧,把糊状物敷在伤口上。血立刻缓了。她从自己棉衣的下摆撕下一根布条,开始包扎。她先是用掌根在伤口周围压了几下,压得很准,刚好在止血的穴位上。然后把布条一层一层缠上去,力度不松不紧。
全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干净利落。手法利落得不像乡下姑娘。像军医。
陆择深没有说话。他盯着她的手,看着她把布条最后一个结打好、收紧。她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她。不是看伤口,是看她的眼睛。
林子里很暗了,只剩西边山脊上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他的眼睛被染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你到底是谁。”
他问得很平静。不是审问。是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苏念沉默。
安静持续了很久。山溪的水还在流,哗哗地响。远处那头受伤的野猪在灌木丛深处发出低沉的嚎叫。风吹过树冠,露水簌簌地落下来。
苏念松开了布条的结,站起来。她把剩下的草药放在他手边,走到溪水边洗手。溪水很凉,刺得手指发白。她洗了很久。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陆择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他没有再问。
他把柴刀收回背篓,把装猎物的布袋甩到背上。动作因为肩伤比平时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时一样稳。
“天黑了。”
说完,他转身往山下走。苏念跟上去。
他没有再追问。但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不是疏远。是某种更专注的东西。他在看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苏念走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着猎物、肩上缠着她撕下布条的背影,走了很远。然后她意识到一件事:他是第一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人。不是因为编不出**,而是因为在他面前,她不想说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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