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炉气流之谜------------------------------------------，苏尘照例去杂役丹房上工。，眼里全是血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方案——培元丹的炼制难点在于火候控制，丹方上写着“文火慢炼三个时辰”，但以他流体力学知识来看，这口丹炉的气流设计根本做不到稳定文火。。正好杂役丹房有几口公用丹炉，可以先拿最基础的聚气散试手。“又废了。”旁边的杂役刘大牛唉声叹气，“这个月第三炉了，再这么下去，丹堂非扣咱们贡献点不可。”。他刚才按照杂役长老教的法子炼丹——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全凭感觉。结果药液凝结成黑乎乎的焦炭，废了。“大牛哥，这丹炉的进风口一直这样吗？”苏尘指着炉底三个拳头大的孔洞。“对呀，所有杂役区的丹炉都这模样。”刘大牛挠挠头，“书上说这叫‘三才进气’，能引天地灵气入炉。咋了？”。三才进气？这分明是三个洞对着炉膛直吹，气流毫无规律，火温忽高忽低。按流体力学看，这种设计根本形不成稳定层流，药液受热不均，不废才怪。，发现炉壁内侧附着厚厚一层药垢，像水泥般坚硬。“这药垢……咳，几十年攒下来的。”刘大牛摆手，“老杂役说这是丹气沉积，能保药性，不能刮。”。药垢导热极差，相当于给丹炉穿了件棉袄，热量散不出去，炉内实际温度比显示的低得多。难怪每次按标准火候炼丹都失败。“要是能优化一下气流……”他喃喃自语。“别瞎想，那可是丹堂祖传的丹炉布局。”刘大牛赶紧拉住他，“乱改要被罚的！”，没反驳。等刘大牛去倒废渣，他从怀里掏出昨晚画的草图——那是根据流体力学简单模拟的风道设计，在进气口加装可调挡板，让空气旋转进入形成旋流，受热更均匀。
他瞥了眼四周，丹房里只有自己。深吸一口气，苏尘找出几块废铁皮，用灵石买来的刻刀削出挡板形状，又用丝线固定在进风口。
弄完后，他拍拍手，退后两步。三块挡板斜插在孔洞里，形成导流片。点火一试，炉内火焰立刻变得柔和稳定，不再乱窜。
“有效果！”苏尘心中一喜，立刻投入药材，尝试炼制最简单的聚气散。
半个时辰后，丹炉轻震，炉盖弹开。六枚淡青色药丸静静躺在炉底，表面光滑，药香醇厚。
苏尘拿出灵力检测符一照——聚气散，纯度三十二灵子每升。
“成了！”他攥紧拳头。按常规模糊炼丹，聚气散废丹率高达一半，而他这炉居然全成功，且品质直逼内门弟子水平。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丹房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尘迅速收起挡板，但炉火的变化已经引起注意。
“刚才是谁在炼丹？火候不对！”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青袍的丹堂管事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弟子。管事姓周，是丹堂专门负责杂役区丹药验收的，以苛刻著称。
“周管事。”刘大牛连忙躬身。
周管事目光扫过苏尘，落在丹炉上：“刚才那炉丹药是谁炼的？火温波动异常，怕是又废了吧！”
苏尘平静地行礼：“晚辈炼的，是聚气散。”
“拿出来看看。”周管事语气不耐。
苏尘将六枚丹药呈上。周管事随手捏起一枚，刚要开口嘲讽，表情却僵在脸上。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
“这……这是中品聚气散！”他瞪大眼睛，“你们杂役能炼出中品丹？”
身后的弟子也凑过来，纷纷惊呼。
苏尘神色淡定：“侥幸。”
周管事不信邪，又检查了剩下几枚，个个品相上佳。他盯着苏尘：“小兄弟，你用了什么法门？”
苏尘看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丹堂弟子，压低声音：“回禀管事，晚辈只是觉得炉火不稳，调大了些进气，小有成效。”
“进气？”周管事皱眉，走到丹炉前查看。进风口已被恢复原样，看不出端倪。他嘟囔几句：“怪了，难道是运气？”
沉吟片刻，周管事突然说：“你再当着我的面炼一炉。”
周围杂役倒吸冷气。周管事这是要当场验证，如果失败，苏尘就惨了。
苏尘点头：“晚辈遵命。”
他重新点火，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又把挡板装上。这次他手法更熟，控制火候精准，不到一炷香时间，丹药即成。
开炉后，又是六枚中品聚气散。
周管事愣了半天，最后拍拍苏尘肩膀：“后生可畏，你这控火手法，连我都自愧不如。好好干，将来有前途。”
说完，他带着丹药走了。苏尘松了口气，却瞥见窗外一个人影一闪即逝，有些不祥预感。
“苏师弟，你可惹麻烦了。”刘大牛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表现太扎眼，丹堂那些人能放过你？”
苏尘皱眉。自己只想安心研究，没想到随手改个气流就引出风波。不过也无妨，反正迟早要出头——他还有更多改进点子没试呢。比如用流体力学模拟丹炉内腔形状，让热流形成稳定湍流……
正想着，门外又有脚步声。这次来的是丹堂杂务弟子，递给他一张纸条：“苏尘，周管事关照，从明日起，你到丹堂杂务处报到，专职炼丹。”
刘大牛张大嘴：“苏师弟，你要发达了！”
苏尘接过纸条，却没有喜色。去丹堂，意味着失去研究自由。他需要更隐秘的空间。
“谢周管事好意，晚辈能晚几日去吗？手上还有些杂务。”
弟子皱眉：“周管事关照，你还要推辞？”
苏尘赔笑：“不敢，只是……”他话没说完，另一个弟子匆匆赶来：“苏尘在吗？云师姐有请！”
云梦？苏尘心中一动。这倒是脱身的好借口。
“有劳带路。”苏尘对那弟子说，然后转向丹堂杂务弟子，“待晚辈见过云师姐，再去丹堂报到不迟。”
说完，他快步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走出丹房，苏尘暗自思忖：云梦这时候来找他，是聚灵液的事，还是培元丹研究？而他更在意的是刚才窗外那个人影——总觉得有人暗中监视自己。